当林衍这边大床上的六女一男,又加入一个狐小玉之时,两百里外,正安城皇宫,一名身披战甲,威猛非凡的战将大踏着步子走进女皇寝宫。
什么样的人才能,才敢闯入皇帝寝宫?更何况此时已然入夜。
不夸张的说,纵然是同为二圣的教宗陛下,都没有权利进入寝宫。
这终究是皇帝的私人地方,地位再尊崇,也得考虑到宫中尚有妃子,心存避讳,况且当今天子乃是女儿身,道理上就更应避讳。
若没有女皇恩准,无论哪个男人进入寝宫都是诛灭九族之罪,但如果来的是女人呢?
战甲披挂整齐的叶美景更显威武,她也不想穿上这么一身看着好看,却一震就散的门面盔甲,可这盔甲是女皇所赐,赐下之时更是附着一道圣旨:“穿上它,你无论何时都可进宫见朕。”
为此,叶大胡子给它起了个名字:宫门通行证。
今晚她正是急着求见陛下,这才穿上“通行证”,连夜入宫面圣。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胡子踏入寝宫不过三步便已站住,单膝跪地,朗声清喝。
她声音不算大,相反,寝宫不小,但她一点都不担心女皇听不到,身为大郑银英榜首位,同时也是榜上仅有的两位七境洗兵修者之一,只要陛下愿意,宫中什么风吹草动能够瞒得过她?
对此叶美景其实挺不满的,明白自己站在大老远说话,皇帝都能够听得清楚,可为何每次都要她进宫面圣?
也因不满,她虽然忠心,可有时候也难免腹诽陛下的恶趣味,最恶意的,当数上次御膳房特别为女皇进了一批玉米跟黄瓜。
不过这也正是她觉得君心难测的一点,将心比心,同样身为女人,叶家下人若是议论她用黄瓜玉米干一些奇怪的事情,又被她听到的话,她可不觉得自己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可女皇偏偏就没当一回事,这隐忍的本事简直是逆天了。
带着满肚子腹诽,叶美景听到皇帝回话了:“哼,小美景,你心里是
不是又在骂朕了?让朕猜猜,你在想黄瓜?”
“噗哧……”美景姑娘忍不住了。
女皇却好像并没有生气,还咯咯笑道:“有话进前来说,朕有好些时候不曾好好看过你了,你也是,你应该也有好些时候不曾好好看过朕了,快过来……”
叶美景脸又黑了,好在她本来就比较黑,又有胡子挡着,黑也黑得不是很明显。
什么好些时候没好好看?她记得清楚,半个月前她还在玉清池看过女皇洗澡呢,不过没细看倒是真的。
说实在,叶大胡子对皇帝的感觉很复杂。
他们叶家世代忠于皇室,要说忠心与所受宠信,就是当今名扬天下的毕首辅都不及叶家。
叶美景也不例外,她忠于女皇,可她也是个例外,她是个长得比男人还男人的女人,而且,在某些方面,她比女人还要女人。
身为女人,就难免嫉妒长得比自己好看的女人,而对叶美景来说,天下女子基本上都比她好看。
她没有毁掉所有女子的狠心,但对于越是漂亮的女子,嫉妒心便越强。
女皇是她所见到过的,最为漂亮的女人,没有之一,于是乎,皇帝也便成为她最为嫉妒的人,同样没有之一。
在忠心于嫉妒心之间,叶美景没少受煎熬,她很怕自己哪天会不会因为嫉妒过度,以致于压过叶家世代的忠诚,因而面对女皇之时,从来都是战战兢兢,不敢行差踏错。
这么做本身不能说有错,错就错在,皇帝总是针对她,这也是叶大胡子觉得君心难测的另外一个原因。
美景姑娘想不通透,陛下生养了五个孩子,足见她应该是喜欢男人的,可她叶美景是个女人啊,女皇总不会还喜欢长得特像男人的女人吧?
带着复杂的心情,叶大胡子不曾奉旨上前,而是吐出一句话:“玉皇精有消息了。”
“哦?该不会又是‘没有相关消息’吧?”寝宫深处,长治女皇调侃道,眼神却是微微一亮。
除了嫉妒心,她了解叶美景的一切,自然也知道这丫头此时提到玉皇精,只
可能是得到确切消息。
大胡子头都没抬,虽然就算抬起头,她也看不到隔着不知几重墙的女皇,她接着启奏:“臣收到消息,二十天前,二皇子已得到玉皇精。”
很难得的,长治皇帝闻言沉默了,没有人看得到,此刻的她脸上显露出来的是失落,是自嘲,是无奈。
就如叶美景所猜测的那样,只要她愿意,整座皇宫之中,没有谁能够瞒得过她。
换个方向理解,任何人安**来的耳目,除非不去打听消息,不去传递消息,否则绝难在她眼皮底下守得住秘密。
周冲的人自然也没能例外,正因此,女皇清楚二儿子知道自己受了伤,需要用到玉皇精。
在这种情况下,那小子得到玉皇精之后竟然隐而不献,身为母亲,长治能不失落吗?
只是她也明白,这是身在帝皇之家的悲哀与无奈,为了登上大位,母子亲情算什么?兄弟之情算什么?不过是一个又一个垫脚石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