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关已经守了十天,每一天,渝军都会发起猛烈的进攻。
城墙在第三天的时候就已经蹋了,好在牛乘风早就下令又修了一座城墙,那些冲进城门的渝军等来的没有一望无尽的平原,而是另一座横亘在眼前的高墙城关。
前面的城墙已经被打成了一片废墟,九个部落的雪山野人仿佛疯了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了城墙前,却将渝军送上了城墙。
蜂拥而至的渝军黑压压一片压上了城头,最后整个城墙之上都被死尸所占据,已经没有能够站人的地方。
往往刚派到城墙上,然而瞬间就被渝军给杀退,随后再换上下一批。
武安关的第二道城墙上已经乌黑一片,许多地方已经被落石击穿,不少军兵搬着石块在快速的修补着。
那些石砖被搬运上来,往往随之而来的就是箭雨,随后又倒下一片。
坚持了这么长时间,即便是武安关里依旧还有不少的军兵,这个时候也变得越发紧张起来。
“还没有援军吗?”牛乘风坐在首座上,面色阴沉的说道。
整个大军死伤太严重了,牛乘风最后做了孤注一掷的办法,让身后的几个州县驻军全部调往武安关守城。
这几乎算的上是背水一战了,如果守不住武安关,寒江的几个州县会失去全部的战力。到时候甚至连抵抗渝军的力量都没有了,所有的人都会被渝军所杀死。
下方,几个武将脸色也同样阴沉。
“距离这里最近的左武卫,若是疾驰,也需要十五天的路程。”
“军粮虽然充足,但是外面的暴风雪越发强盛,不少人冻死在营帐里,又不能穿的太厚,否则会影响灵动。”
“昨日那个金乌神卫又闯进来了,杀了我部七员猛将,居然没有拦截住他!”
说起这个金乌神卫,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怒容。
自从上次和右贤王的手下对战
后,那个活着的金乌神卫就开始对武安关进行无止境的偷袭。夜里不少守卫的军兵被刺杀,甚至一些武将也同样被杀死。
这些武将全都是被一剑斩杀,死之前,没有任何人发现。
牛乘风道:“整个营地再加强一倍的巡逻,特别是一些偏僻的角落里。武将每天再多查一遍暗哨。让所有人晚上也都保持警惕,别让那个金乌神卫找到可乘之机。”
“诺!”
“把援军还有二十天来的消息告诉他们,只要再坚持二十天,援军就会来了!”
手下的武将有些犹豫,毕竟驰援最快只要十五天就能够到,二十天会不会长了?
不过,既然大将军已经说了,那就必须要执行!
……
十五天后。
武安关。
庆国的大旗依旧飘扬着,一杆血旗之上,已经被箭矢刺成了一团,无力的垂在一边。
邓元杰蹲在城墙边上,渝军的另一次冲击总算停住了,但是再过一炷香的时间,渝军还是会发起另一次进攻。
邓元杰是龙顺四年武举进士出身,被分在这偏远的寒江,成了宣州偏将。
宣州军被大将军调到这里来守边,仅仅一天,宣州军的将军就已经死了,于是邓元杰成了将军。
来的时候,宣州军足足有两万多人,现在瞧瞧,整个城头上他认识的人已经不多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传信的校尉告诉他,宣州军已经全部打完了。他现在又成了寒江军卯字营的主将,让他赶紧率领大军守城。
这时邓元杰第二次来到城头,方才渝国的进攻并没有将他吓到,只是心里的情绪还难以平静。
“邓将军,你瞧见那边了吗?嘿嘿,那是渝国秋温部族的万骑,他们可是有名的谨慎小心。你看看他们,剩余的兵力最多。咱们就不用在他那里分出太多人了,至于那个该死的玄雾部族,必须将他们悉数斩杀,一个
也不能放走!”
老兵提醒着邓元杰,谁都看出这个年轻人指挥起来尚且有些生疏。
没人会轻视他,邓元杰中举的时候不过十七岁,如今满打满算才二十二岁。平常人家这样大的小伙子,还在满街闲逛呢。
邓元杰虽然年轻,但却不胆怯。在杀声震天之中还能够打定精神指挥作战,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都是从沙场上走出来的,谁第一次上战场的模样都记得,能做到这一步真心不容易。
邓元杰把自己的佩刀拔出来,说道:“诸位,渝军那边的进军号角又来了。卯字营没孬种,都是头顶天的好汉,等得胜而归,我请大家吃酒!”
城头上一片厉喝声,随后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弓弩的声音已经传出,一排排落石冲着对面乌压压一片的人群放去。
远处,原本还属于庆军的城墙,现在已经被渝军夺去。那座城墙上已经摆好了一座座箭阵,等到渝军冲过来的时候,无边无际的箭雨就会落下。
邓元杰将自己的脑袋伸出去,那些云梯已经近在咫尺。强弩虽然在不停地放箭,但那群渝军的数量还是太多。
轰!
一排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