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和冯泰走进同知府上,没有惊动一人。
宜州同知名叫邹达,和进士出身的郭修不一样,他是捐官出身。实际上就是给朝廷进献了大量银钱,才得来的宜州同知这样的官。
邹达因为不是正规途径出仕,所以他的仕途到这里也就没有再往上的机会了,除非他继续进贡更多的银钱。不过邹达已经心满意足,也就不愿再花更多的钱财。
同知是五品官,管理着宜州很多的事宜。况且现在知府病倒,如今邹达更是一手遮天。他不在乎郭修到底病的重不重,只要郭修一天不死,那他就可以继续代理知府。
邹达忙完了一天的公务,在仆人的簇拥下回到府上。随后他走进正堂,几个心腹进来,随后邹达让仆人把正堂的门给关上。
邹达端坐在正堂的首座上,从桌子上端起一杯热茶品了几口,趾高气昂的道:“南城那几十家店铺怎么回事?不想做了还是怎么的!本官今天在衙门里等了一天,银子呢!”
“大人,那几个店铺的掌柜说,他们已经没有钱了,无论如何也交不起供奉。他们还让小的来问,看能否把供奉减少点……”一个大汉小心翼翼道。
嘭!
邹达直接把手边的茶壶扔了出去,砸在了大汉的脑袋上。茶壶顿时被撞碎,大汉的额头上流下了鲜血。滚烫的茶水洒在大汉身上,这大汉却连动都不敢动。
邹达怒声道:“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他们不给供奉,你让本官拿什么给那些荆人!宜州
城为什么现在还没有被那些荆人屠戮,那都是因为本官我!”
“大人英明,若不是大人,宜州城早就生灵涂炭了。”一个心腹顿时吹捧道。
“嗯!”邹达满意的笑了笑,眉毛扬起冷笑道,“那几个商铺不是没钱吗?好办!你们派人把他们的货物都抢过来,抵供奉!若是连货都没有,就把他们的店铺给抢过来,让他们趁早滚!”
“大人,南城商铺众多,难道都要这样?”一个大汉惊声道。
邹达厉声道:“你怕什么!本官早就和蛮熊族的商贾商量好了。等这些人滚了,那些蛮熊族的商贾可是答应给三倍的价钱。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赏钱。”
“三倍!”大汉原本的犹豫顿时被贪婪所占据,笑着对邹达道,“大人,小的这就去办。”
“行了,你们几个明天赶紧把这事给做了,如今郭大人病重,本官这里忙的很,哪有功夫管这样的闲事!”邹达不耐烦的说道。
几个心腹连忙离开,等这些心腹都离开之后,管家推门走了进来。
“老爷辛苦,这是今天那些人孝敬给老爷的中原名茶,您尝尝。”管家让仆人把地上的茶壶碎片收拾干净,随后拿着一壶新的茶壶端给邹达。
邹达打开茶壶,闭上眼睛,点点头:“好,算他们上心了。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管家笑道:“那些人听说老爷的威名,哪个敢不从?都争先恐后的想把女儿嫁给您呢。小的当时就想,这些混蛋就知道凑热闹,也不清楚自
己女儿什么样,哪里配的上咱们老爷这样英明神武。”
管家停顿了一下,见邹达脸上已经有些不耐烦,连忙道:“不过,还真让小的碰上了。就在城南,有一个书生带着他的闺女。您还别说啊,他那闺女小的就看了一眼,长的真俊,绝对配的上大人您!”
邹达连忙问道:“那书生什么人?”
“小的特意派人打听过了,一个穷困书生罢了,听说带着自己闺女来城里避难的。那书生听说有个秀才功名,不过累试不中,不过画倒是不错。现在凭借着给人卖画为生,也是穷困潦倒。”管家说道。
“好!”邹达脸上充满了激动,一张脸近乎扭曲,“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秀才罢了,本官还没放在眼里,明天让他赶紧把闺女送来!”
邹达因为是捐官出身,郭修还没有病倒的时候,就到处被郭修所压制。衙门里,也因为邹达出身的缘故,对他也很不以为然。因此邹达很是气愤,对于这样的读书人没有任何好感。
管家笑道:“老爷放心,明天您就能见到那女子了。那秀才穷的连饭都吃不上,小的给他点钱财,还不老老实实的交出自己闺女?这女子如今正是桃李年华,配大人刚好合适。”
邹达如今已经年近半百,这样的年纪,却要娶一个二十岁的女孩。
邹达却根本不在乎,若是在中原有地方官敢这样,不用御史弹劾,胡言非语就能够把他淹没。但是在宜州,他邹达就是一手遮天。
邹达让管家离开,
随后静坐在正堂里,心里却不由自主的闪过一道玲珑有致的身影。一想到郭夫人,邹达心中就一片火热。他见过郭修,那郭修如今已经是废人一个了,如今整个宜州是他说了算。那郭夫人,在邹达心中已经是自己的人了。
邹达强行压制住心中的火热,随后又想起明天管家带来了新的小妾,不由的开怀大笑。那种刚来到这里,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是他最喜欢的。
“邹大人,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高兴的?”正堂里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谁!”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