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到下面去挂职锻炼了？好，好。涂主任的前途不可限量啊。有没有可能到我们滨江区当区长或者区委书记啊？”方斌问道。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李辉笑眯眯地说道。

　　 “嗯，对的。人事变动历来是个机密，我多问了。”方斌满含谦虚的表情说道。朱晓康看他的神态似乎在和一个长辈聊天似的，可人家李辉才二十出头啊。

　　 “小辉子，待会儿我们一起到外边的饭店吃顿中饭，我为你接风洗尘。”方斌爽快地说道。

　　 “不用这么破费了，方科长。”李辉说道，脸上始终堆着笑容。

　　 “你就不用客气了，涂主任对我们滨江公路段这么关照，我作为一名科长关心一下他的大舅子也是情理之中。你不用担心，我用自己的钱请你吃饭。”

　　 “那就谢谢方科长了，今后要多多指教。”李辉说道。

　　 朱晓康坐在一旁心里很不是滋味。方斌对李辉和自己态度用云泥之别来形容也丝毫不过份。而且李辉只不过是一个职校生，年龄也比自己小，却受到方斌如此热情款待。

　　 读了这么多年书还不如人家有个硬后台，难怪有人说读书有个鸟用！朱晓康自怨自艾。

　　 到了中午，方斌等三人来到梦回红楼大酒店的妙玉包间。等上菜间隙，方斌和李辉又聊了起来。话题无外乎涂主任为人、工作等情况，李辉还说了些自己在职校读书时的几件趣事。两人相谈甚欢，聊得甚是投机，像是一对阔别多年的兄弟。朱晓康独自一人在边上喝着茶水，就像一个木偶一般。

　　 菜很快就上来了。看到琳琅满目的菜肴，朱晓康眼睛都直了。服务员一一介绍：第一道菜叫石锅豆腐，第二道菜叫麻辣鸡丝，第三道菜叫水煮肉片等等，最让朱晓康啧啧称奇的是有一道菜叫做蚂蚁上树。朱晓康数了一下，总共有六道菜，外加一瓶52度的90年500毫升的泸州老窖。包厢总共才三人，需要这么多道菜吗？

　　 李辉见这么多菜连忙说不用这么破费等等，接着他和方斌开始推杯换盏了起来。

　　 朱晓康不会喝酒，他向服务员要了瓶雪碧。当清凉的雪碧灌入喉咙时，朱晓康感觉味道竟然有些苦涩。

　　 方斌和李辉两人边吃边聊，完全把朱晓康晾在一旁，好像这个人似的。与李辉第一次接触，朱晓康打心底厌恶，才刚参加工作就学会了溜须拍马。

　　 这时包厢门打开了，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原来竟是章献平。

　　 只见章献平右手拿着一只空酒杯，左手拎一瓶茅台。笑眯眯地对方斌说道：“方科长，有这么好的饭菜也不带兄弟来吃一顿啊？”

　　 “请坐请坐。章站长是贵客，我方斌怕是想请也请不来呢。”方斌忙不迭地招呼章献平坐下，吩咐朱晓康让服务员再添一副碗筷。朱晓康嗯地应了一声，他想这个时候领导才会想到我。

　　 闲谈中，朱晓康得知章献平今天请了江发根段长和黄荣祥书记等几个重要人物来梦回红楼大酒店吃饭，表示一下心意。“江段长和黄书记就在宝玉包厢，待会儿你过去敬一下酒。”章献平说道。方斌连忙点头称是。

　　 方斌向章献平介绍李辉是涂文龙主任的大舅子，今天刚来报到等等。章献平听到涂文龙的名字两眼顿时放光，赶紧跟李辉握手，连连说涂主任可是一个又能干人又好的人才等等。

　　 几杯酒下肚，章献平的嘴皮子又开始痒了起来。只见他把筷子一放，趁着酒兴对其他三个人说道：“今天是初八，其实按传统要到元宵才算正式过完年。我章献平就给在坐的讲几个笑话，增加一点节日的气氛。”方斌大声说好。

　　 “一少女抱着猫去买鸡蛋，到摊位放下猫挑蛋。男摊主夸猫：你的咪咪好大啊！女怒不语，男摊主又说：你的咪咪好白啊！少女大怒：再胡说，小心我捏碎你的蛋！”

　　 章献平吃了几口菜后继续开讲：“一老头乘公交去高潮村办事。途中问女售票员高潮村到了没有？女售票员回答还没到。一会儿老头又问高潮村到了没有？女售票员不耐烦地说道：老头你急什么？高潮到了我会叫的！”

　　 众人哈哈大笑。李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快要瘫倒在座位上了。

　　 几个荤段子一下子把酒桌的气氛推向高潮。方斌和章献平划起了拳。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茅台和泸州老窖早已见底，方斌又要了瓶五粮液，他和章献平的脸早已通红，可方斌还是不肯罢休，他卷着舌头粗声粗气地对章献平嚷嚷再喝，章献平双眼充满了血。李辉没有加入两人之间的“鏖战”，不过他也会时不时地插几句劝酒助兴之类的话，朱晓康则在一旁闷声吃菜。

　　 “朱晓康，你不要这么文质彬彬啊。现在又不是在学校里。你也来敬章站长一杯。”方斌卷着舌头大声说道，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神情十分不悦。

　　 这下朱晓康犯难了，因为他压根儿不会喝白酒。要说是黄酒和啤酒，他兴许能稍微喝点，但对于白酒，尤其是这种高度数的五粮液，朱晓康感觉就像喝酒精，简直无法下咽。

　　 “方科长，我不会喝白酒，可不可以用米酒代替一下？”朱晓康磕磕巴巴地说道。

　　 “那怎么行呢？作为一名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