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了半响,“亡魂丧命叟”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虽然没说,但意思却已达到,这是他的精明之处,不是他不会说,只是他不好说。
“怎么,贫道难以由心之事,姑且相求尔等,”“鬼机子”沉声说道,脸上的不悦之色已尽显无遗,“你们还真的如此推诿脱卸吗?”
明白了,“亡魂丧命叟”的心里此时闪过了一丝心念——是的,原来“鬼机子”也惟恐自己的武功不及“追风杀手”,而他如果以半仙之能的大神通对付“追风杀手”,又怕天道不容,恐遭天谴,所以他左右为难。
但如果由本门的僵尸出手,那就没有这双重的考虑了,毕竟如果有损失的,也只是本门的僵尸而已。
好心算,你“鬼机子”精明,难道我“僵尸门”就糊涂吗?“追风杀手”是什么角色?谁人不知?那可是武林中人谈名色变的存在!谁不怕?你“鬼机子”行吗?还不是照样不行。
“哦,不不……”“亡魂丧命叟”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连忙“诚惶诚恐”地小声道,“前辈误会了,晚辈的意思是……”
说到这里,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他已经很是心细地在估算着此事末了的结果……
“是什么?”“鬼机子”已经由不悦的神色转为不耐烦了,也是,在他眼中,“僵尸门”也只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存在,如果不是有事相求,如果又不是惟恐无缘无故的缘由,引天道不容、遭受天谴、毁阻自己的修行之道,说不定,“僵尸门”说灭就灭了,半夜三更的,谁还跟你啰嗦?!
“‘追风杀手’,位居杀手排行榜之首,其实力自然不容小觑,武林中恐难有几人可以超其左右,”“亡魂丧命叟”沉思了好一会,已经有了心算,但仍惴惴不安地轻声道,“而我们‘僵尸门’的僵尸,其主要的作用,只是为了辅佐我们修行,这一点,想必前辈也有耳闻心知。”
“不错,”“鬼机子”不容置疑地冷哼了一声,“你们‘僵尸门’的僵尸,虽然只是被你们做为修行功法之用,其搏击技能有所偏低,但只要贫道稍以辅手,其实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而且,此事之后,你们的修行之事,贫道还可以斟酌辅助,如何?”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透骨了,如果“僵尸门”答应了“鬼机子”的话,那可就万事大吉,好处多多。也是,以“鬼机子”半仙之能的大神通,真能辅助的话,那“僵尸门”可是受益非浅。但如果否决了呢?
“嗯……前辈与‘追风杀手’缘何有生死之念,前辈不说,晚辈也自当不问,”“亡魂丧命叟”沉吟了好一会,才谨言慎行地道,“只是事关‘追风杀手’的实力,晚辈不得不慎重考虑,武林中的种种传闻,恐怕不是无中生有。
“就连近段时日的‘寒月冷剑’和‘银枪恶煞’也难逃其手,更甚者,‘风云堡’的‘骷髅令主’也不曾在他们的手里讨得半分便宜,这……我们实难有半点的信心,还请前辈见谅。”
“亡魂丧命叟”的话虽然很是婉转,但是“鬼机子”都已经明言了“僵尸门”的僵尸可以在他的辅手之下,战胜“追风杀手”,可他还是如此说,那就是说明他本不想趟这浑水,对,他的本意就是如此。
“嘿嘿……”“鬼机子”冷哼了一声,也不再追问,只是话锋一转,装做古井无波地淡声道,“有人说,你们‘僵尸门’是歪门邪道,也曾一度危害武林,可有此事啊?贫道不才,正在考虑是否替天行道……你们可有话说?”
好精明的老糊涂!“亡魂丧命叟”心中暗骂了一声,同时也暗暗叫苦,如果此人执念如此,那今夜之事,可就难以善罢甘休了……
“前辈勿信他人闲言碎语,”在“亡魂丧命叟”身旁的一位老者连忙谨言恭声道,“此是他人妄言诽谤之词,我们‘僵尸门’的所作所为,前辈可也是心知肚明、一清二楚。”
“欸,这位道友,话可不能这么说,”“鬼机子”左手单掌呈十状,微低了下头,朝对方施了一礼,“贫道,一生只注重修行,尘世间的人和事,已与贫道无多关联。道友怎可说贫道对你们‘僵尸门’心知肚明、一清二楚呢?”
“哼,”在“亡魂丧命叟”身旁的另一位老者闻言大是鄙视“鬼机子”的言行,以此人的神通,明明知道武林中方方面面的人和事,此时他却违心明言不详,谁信?而且这种自欺欺人的言语,自己本身听来就是大不爽。
冷冷地轻哼了一声之后,才抗声反驳道,“既然前辈出口言语一生只注重修行,少管尘世间的人和事,那又如何知道我们‘僵尸门’曾是一度危害武林的歪门邪道呢?既然明言不详,那又为何要管素无瓜葛的我们之间之事呢?”
“亡魂丧命叟”闻言一愣,大吃一惊,他也想不到此时的这位兄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本想阻拦也已来不及了,只是他的话也不无道理。
而且这位兄弟的秉性耿直,他素来知道,只是心中所担忧的结果恐怕会因此而产生了,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也罢,反正无能为力了。当他瞄向“鬼机子”渐渐转冷的神色时,更是证实了自己的臆想……
“前辈……”“亡魂丧命叟”张了张口,正想做无为而又无力的歉意掩饰措词时,却被“鬼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