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我坐在强子腿上,跟他玩一些孩子们才玩的游戏。他要是不玩,我就和他耍赖,不许他看球。他缠不过,只好陪我玩。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样快活过。
有时候,我甚至傻想,要是早知道女人和男人结了婚会如此其乐无穷,我就该早一点嫁给他。想着想着,我自己把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婚后,强子仍然负责照管厂里的事务,我主要照看三个铺面,给店里送货,给客户发货,清单,结账,交管理费等。总之,两人都挺忙,顾不上要孩子。
到了1993年下半年,雅宝路铺面的生意慢慢步入了正轨,我请了一位东北小姐做店员,她在中俄边界长大,会说俄语。一些常来常往的俄商也能用北京话神侃了。所以,相对而言,我身上的担子轻松了一点。
我一年,我26岁,正是女人生育的黄金年龄。假如再推迟,一不利于优生,二会影响我的身体,说白了,就是有难产乃至危及母亲生命的危险。
强子比我大两岁,28岁,也该尝尝做爸爸的滋味了。我们决定松一口气,要一个孩子,次年8月,我生了女儿晓宁。皆大欢喜。
有了孩子,我的大部分精力便放在了家里,生意上的事主要靠强子照管。只有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我才去搭搭手。
没想到正是这一年,我们的感情慢慢出现了问题。
阿梅给店员交待了几句,我们从故宫出来,开车走府右街上了长安街,准备前往此行的第三站,也是最后一站,雅宝路市场。
车子经过新华门,驶到人民大会堂北门路口恰遇红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交警站在岗亭上指挥交通,一招一式,干净利落。
透过车窗,我注意到长安街两侧及广场四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布满了笔挺的哨兵和手持对讲机的警察。城楼前的旗杆上飘扬着中美两国的旗帜。
我这意识到今天恰巧是美国总统克林顿访华的日子。克林顿总统于1998年6月25日到达西安,然后从西安飞到北京。我国领导人在广场上主持欢迎仪式。过了一会儿,二十响礼炮过后,由警车开道的车队风驰电掣般驶离广场。
绿灯。车辆和人群重新开始流动。
阿梅冲附近的一位警察打了个手势,那位警察举起戴着白手套的手友好地挥了一挥。阿梅告诉我,经常在广场一带执勤的警察几乎都认识她。
比如,一座钟挂在墙上,平常的日子是不大会注意的,直到某一天,它突然停了,才知道里面的电池已经耗尽了。
或者,挂钟的钉子松了,你却毫无察觉,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它挂在那儿,就在墙上,似乎永远也不会改变,突然,钉子脱离了墙壁,它承受不了钟的重量。钟从墙上掉下来,摔得粉碎。
我和强子完全是自由恋爱、自由结合,中间连个走过场的介绍人都没有,应该说是相互了解、相互信任的,而且还一起走过一段创业路,称得上是情投意合的夫妻。
也许,问题正在于此,因为我对他绝对信任,便忽略了他内心的某些变化,认为他是我的丈夫,是我最亲的人,无论自己做什么,他都会理解的。
我意识到事情的变化是在一天晚上,已经很晚了,我忽然感到身边缺少一个人,就问保姆,强子吃过饭没有?
保姆瞪大眼,很吃惊地看着我,接着,她说的话,令我更大吃一惊,她说,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你竟然不知道?
我真的蒙昧不知。
虽然我们请了保姆,洗洗涮涮的事不用我干,但我还是喜欢亲手照料女儿,给她洗澡、换衣服、喂奶。有些小姐妹劝我给孩子吃牛奶,以便保持体形,我不愿意,我习惯用母乳喂养,当孩子趴在胸前吮吸时,我才能体会到做母亲的喜悦,才能感受到这小小的肉团真的是从我身体里分娩出来的。况且,医生也提倡,强子也同意母乳喂养,对孩子的健康有利。我想,女儿的健康比自己的体形更重要。
我几乎全部身心扑在了这个小小的生命上,每天傍晚,我给她悉心地擦洗,扑上香粉,喂她吃奶,哄她入睡,对强子的生活无暇顾及。
况且,他确实很忙,一大摊子事全撂在他肩上,不说忙得晕头转向,也够他忙得团团转。每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有时到这边房里来看看,再过去睡觉,后来他怕打扰我和孩子的休息,便不过来了,直接进房睡觉,一大清早,不等我们起床,他便出门了。所以,我们整天见不着面,也是常有的事。
听保姆说强子几天没有回来,我也并不特别在意,我想他一定是太累了,嫌这边吵闹,到他父母那边去睡了。我给婆婆家打电话,婆婆说他一直没露面,我就有些奇怪。打他的手机,没开。呼他,不回,我又给厂里打电话,都说不知道。我只得罢休。
又过了一天,他还没有回来,我有些慌了,担心出了什么事。我开着车到处找他,仍了无踪影。
这一夜,我连眼皮都没敢合一下。电影里那些绑架的恐怖镜头时时闪现在我脑海,我害怕极了,差一点就要报警。我把手机、BP机都搁在电话机旁边,然后静静地守着它们,可是杳无音讯。
我又一遍一遍地打他的手机,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