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天空晴朗。一丝丝云彩飘过蓝色天底。
南头村。常青树在风中招摇。蓝色河水哗啦啦向东流。一群群鸟雀在空中自由飞翔......
马元起的很早。嘟嘟和孩子们还没起床。偶尔,他们发出微微的鼾声,像轻轻的旋律。小东露着微笑,那么可爱,那么甜......
马元走进陶三的卧室,想给他道个别。不料,陶三比他起的更早,此时不知道哪儿去了。
马元洗漱完毕,只好做早餐等着嘟嘟和孩子们起床后吃。他也等着陶三回来,无论如何,走了,也要给他说一声“感谢”,暂时把孩子们交托给他照顾。因为这一次去,不知啥时才能回来。
马元把鸡汤端在炉火上烫热。便自个去梳妆打扮。即便要走,也要走得有气魄,有个性。这天,他在镜子前,特意梳了个头型——二分头,两绺头发边分在额头上,像个“八”字。当然,他也不忘记洗了头,还放了很多洗发水。现在看起来,他的黝黑的头发,发着光。
“你起得早呀,我睡死了。”嘟嘟起床了,看见马元时的第一声就说。
嘟嘟来不及洗漱,就走到马元的跟前,仰头望着他的头——因为马元1.8米,嘟嘟才1.56米,所以得仰着头,才能看清马元的头——瞬即有伸出手,在他的的头上左摸摸右摸摸,把他的额头上的头发扒匀,最后,在他的额头上映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马元也抚摸着嘟嘟的头,静静地看着她。此时无声胜有声。
嘟嘟去洗漱。她一边洗漱一边说,你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相聚,离别虽然痛苦,不过,请你放心,我和爸会照顾好孩子们的。款款深情,在此间流露,多像春天的和风呀,吹在马元的心里,暖暖的。嘟嘟接着说:“不过,你不能辜负我!”
“一定,等我出来后,我们.....”马元还没说完,嘟嘟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了,我知道,你在我的心里,是最重要的,我每天都会想你。”
“嗯。”此时,马元还能说什么呢,只有频频点头应诺。他知道,诺言是不轻易说出的,一旦说出,就必需践诺,这是一个人做人的根本。
嘟嘟洗漱完后,坐在马元的对面。她双手互相摩搓,好像有些不舍。是的,谁舍得呢,这个刚团圆的家里,又有一个成员要离去了,谁舍得呢。
“我知道,你心里苦,你也想说什么?”嘟嘟悠悠地说,“现在,你什么也不要说,好好去吧,我们会努力帮你的。”
“嗯,谢谢你,嘟嘟。”
“你看,还说谢谢,见外了吧。”嘟嘟接着说,“不要有什么顾虑,倒掉你心头的那杯水吧。”
“倒掉我心头的那杯水?我心头没水呀,怎么说?”
“你笨,这是一个禅师说的。”
“怎么说,给我讲讲这个故事吧。”
火炉上的鸡汤冒着白烟,嘟嘟一边搅动鸡汤,一边说:
“有一个年轻人去向慧然禅师叩问人生的意义。禅师不说话,开始向桌上的杯子里倒水。水溢出杯子,禅师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年轻人实在任不住了,说,杯子里的水满了,师傅怎么还不停下来呢?禅师一笑,说,你的心就像这个杯子,如果你不把心头的这杯水倒掉,我无论对你说什么,有有说没用呢......”
“你好像那位禅师,嗯,好,继续。”马元打断嘟嘟的话头。
“倒掉心头的那杯水,是一个智慧,也是一种境界。”嘟嘟接着说,“芸芸众生凡人多,红尘萦于心,琐事缠于怀,心头的那杯水的滋味,酸甜苦辣都有。问题是,该倒掉时就倒掉......”
“很有哲理呢,继续,你在那学的?”马元又打断嘟嘟的话茬。
“你就别打岔了好不好?我说完了,你自己想想。”嘟嘟向马元摆了摆手,继续道:“人的一生,要做的事情太多,是大男人,你就打一片江山;是小男人,你看你就挑起家庭的重担。一辈子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如何让那么多的白天和黑夜过得愉快充实?那么,就让你心头的那杯水常换常新,方能映出云卷云舒,花开花落。知道了吧,有时候倒掉一杯水,得到的却是一片海。”
马元专注地听嘟嘟说,等她说完,他才又问:“你在哪里学的?”
“这个么,”嘟嘟卖了个关子说,“这个,在大众日报学的,名叫阮小籍的作者写的,我看着好,一字不漏背下来了。今天说给你听,意思是,你别有什么顾虑,放下心,尽管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至于大后方,有我们呢。我们支持这你呢。”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马元又客气了一次,嘟嘟白了他一眼。
他们谈了很久,约莫九点钟,小秀和小东先后起床了。他们为孩子们煮了面条,自己也煮了。大家稀里哗啦吃起来。“爹,哦,陶三哥咋还不会来?”马元衔着一口面条说:
“时间不多了,我想等他回来,和他谈谈。”
“这个你别管,他去放牛了,要中午才回来。”嘟嘟说,“昨晚他交代了我,你起床了,煮好早餐给你吃,叫你放心去,还叮嘱我要好好照顾孩子们呢。”
马元吃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