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头村,除了有好风景,还有一些感人的故事。
下面的故事就发生在南头村,是一个叫玲和林的爱情故事。
故事是嘟嘟讲述的,她断断续续地讲,口吻颇有诗意——冬天。飘雪。小屋。
小屋等待飘雪覆盖,一静一动,眼前的一切泥鳅一样鲜活。
喜欢冬天,依窗凝望,心飞遥远。摊开手掌,雪花落入掌心。
手与手颤抖相握,撕不碎的诺言,如,远古在今世唱和,今世与远古回响!
静止的,雀跃的。或许,流淌的诺言,会在心底结胎成长,然后花瓣一样轻轻盛开,门一样缓缓闭上。歌声已远,静止的身姿,颤动的心声,不知不觉染上雪花的色泽。
别问香气是否绕过雕梁画栋?别问裙裾是否随舞摇动?一杯红酒,已托起心底漩涡。来处,去处,谁知晓?
雪花簌簌,年关逼近。听钟声,观落雪。守岁,在神圣的夜晚,或许能在天伦中,进入时间,进入幸福,对守诺言,直到“坐久灯烬落,起看北斗斜”。
也许,纯真、善良、美丽、自信会淹没市井乡村;也许,小树在雪中披上婚纱会变成劫难;也许,爱如雪花一样融化成为远流的溪水;也许,白头偕老会变成令人伤痛的谎言……
如果太阳忘记了你,如果花儿忘记了你,如果月光忘记了你,如果爱情忘记了——如果诺言忘记了你,在一切都了无痕迹的时候,请转身,在属于自己的空间,拾起玄妙的乐章,让静静的一夜相思,化为乳白色的黎明,多好呀!
那么,请转身吧,无论你的仰视蕴意着什么,我都愿我祝福的花朵开放在你心扉。
而我会告诉即将离别的冬天,你是一朵曾经开放的梅花,飘散的香还带着雪的晶莹……
过去无可挽回,将来也很渺茫,我们唯一能够拥有的,就是现在。
那么,请转身,握住今生的幸福,让灵魂松绑,且歌且行……
冬天。飘雪。小屋。
玲打开窗,看着窗外的飘雪。寒风透过窗,一阵阵窜进她的屋子,很冷。但此时,她的心却是温热的。
也许是真的要松绑灵魂吧,玲转身,就着橘红的灯光,打开手提电脑,以中抒情的方式,组合着零散的思绪,写下了以上这些,心里释然了许多。
小时候,因为有名字中有一个“玲”字,伙伴们都叫她“铃铛”。她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她要让自己的声音“铃铛”一样响遍故乡,甚至更远。每次说完这些,她就幸福地笑了。
在我们村子,玲长得很美,像山间灿烂的红杜鹃。他一起与我上学,读到初中,我们还是同班、同桌。初中时,我们一起背过《诗经》。有一次背毕《蒹葭》,她忽然对我说:“我是你的‘窈窕淑女’吗?”说着风一样跑了。她冷不丁说出的这句话,让我愕然,尔后窃喜。好一段时间,我在心里默默地说,也对她说:“你是我的‘窈窕淑女’!”
她咯咯地笑了,脸红到耳根,复又轻声问我:“我们能否地老天荒?”我说:“能!”
不料,老天作祟,初三那年,她家遭受祸端,经济拮据,就辍学了。她要到东莞打工去了。头一天,我们相约在山坡上去看红杜鹃。她说:“我像不像红杜鹃?”我说:“你像,另外一个山头的红杜鹃!”她说:“你就老爱贫嘴!”捶打我的肩膀,泪湿眼眶。
去了东莞,她就像消失了一样,直到我读完大学,直到我分到老家工作,我也联系不上她。我在读书时思念她,在工作时思念她。每次,回到老家,我都去过我们分别的那个长满杜鹃林的山坡,像东莞的方向望了好半天。
后来得知,她在东莞那边与人恋爱了,但一直没结婚。
今年年关,我忽然收到她的短信:“我想回家过年,看看你!”
很突然,很意外。他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呢?
接着,她又发了一条短信:“到车站接我吧,可以吗?”语气还像当年,我的脑里就涌出满山的红杜鹃。
天空下着小雪。南门车站,人头攒动。老远我就看到一位红衣姑娘。是她,犹如红杜鹃站在车站出口张望。
她认出我了,微笑着。我走过去,我们手与手颤抖着相握在一起,互相打量着对方。
她说:“你瘦了!”我说:“你也瘦了!但仍然是一朵鲜艳的红杜鹃!”……
邀我到她家过除夕。
那天,她和她的父母忙里忙外,准备了一桌丰盛晚餐。
吃饭时,她拿出一瓶红酒,给她的父母和我斟满杯子,自己倒满一杯。
我们的杯子碰在一起,祝福声声不断。
她喝红酒的姿势很优雅。
红酒的光反射到她的脸上,那双忽闪的眼睛,就像微风轻轻拂动的杜鹃花瓣……
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晚上,我们一起守岁。
雪花簌簌落在地上,仿佛时间走动的声音。
看着落在灯光中的雪花,她喃喃自语:“除夕就像一个台阶。通过这个台阶,过去的一年成为年轮,被时光之主收回,新的一年向我们展开。逝去的变成忧伤,即将到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