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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
“之前是我太冲动了,许多事的确不能太急躁,你也无需对我隐瞒什么,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大姐……”
“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我对我弟弟有信心……”
“我本也未打算瞒你什么,只是有些事,我自己也未必能掌握十分,我只是……希望你们安好……”
傅青涯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方道“我何尝不是如此愿景……”
“你……”傅淮生扬手有些诧异,望着傅青涯的背影有些沉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沉默了半晌才低声道“我以为……你或许十分恨着他……”
傅青涯嗤笑两声道“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我的确是恨着他的……”
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清冷的水风- shi -气,又缓缓呼出,才轻轻说道“小余死的那一刻,我恨他恨的要死,恨他为何要那样折磨他,恨他如果不是因为他妹妹他徒弟,小余也不会卷入他们三人之间的纠结情意中,也不会因为年少气盛一时冲动竟造成如今这副结局!可是……三年……三年了……三年有多少个日夜春秋……足够发生多少大小事物,人心更有多少变化……我自己也讶异明明当初把酒结义,春风话闲,发生悲剧,却……将所有责任都归究于他,责备他冷漠不近人情,怨怒他非要等小余撑过两日才肯救他,事后也不许你再见他,更怨恨了他不知多少个日月……你,是不是常常觉得你姐姐很无理蛮横最不近人情……是不是……很失望……”
一口气说完,傅青涯微微垂首,不知是否楼高风冽,水雾迷眼,她的眼睛有些酸涩,更泛着一圈涟漪。
“不是……我说不是……就算你依然恨着他,就算你再如何无理蛮横不理智,你永远都是我最亲最近之人,是傅淮生背弃自己也不会背弃的存在,你的不近人情,我一臂担下了!”
“抱歉……”傅青涯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突然转身一把抱住傅淮生。
“对不起……我自己理不清自己纠结不透彻,害你也随我一起矛盾沉沦,你明明是很清明坚定的一个人……是我让你糊涂了这么久……我……”
傅青涯第一次这样敞开心扉痛快的和他说这么多话,她向来是一个果决不苟言笑的人。从前为了照顾两个弟弟,她心中只有坚持努力四字。这使她一个女人丢失了许多同龄人该有的无忧自在,一身只有满满抗不尽的责任与走不完的未知长路。
这样的女人,不温柔,不贤惠,只知道生存的女人,亲人便是她存在的根本,生存的依赖。
他不知道凛枫却如今怎样想她,或者不想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与至死无法撼动分毫的坚持,傅淮生的原则便是亲人与挚友。而他的坚持事到如今亦从未改变,他根本就不需要去怀疑质疑什么,他向来是一个清朗明白的人。
“回去吧,外面风冷,你伤还未痊愈,不要想太多,宽心……”
“嗯……”傅青涯低声应罢便随他转身一道往回走。
方下了云台,傅青涯才想起什么似的,对傅淮生道“对了,有人寄来一封信,你不在,所以我搁在你书房桌上了。”
“嗯,我一会便去看。”
天色逐渐暗淡,苍穹略显模糊。妄冥先行踏入书房,替他将屋中灯火点燃,昏沉晦暗的书房顿时亮堂一片。
傅淮生拂衣落座,伸手拾起桌上的信笺,黑色的信封上绘着一朵盛开的血色彼岸花。
将信打开,内中抽出一张请柬。红色的请柬上金漆描字“酆”再展开,右下角绘着一只两面巨齿獠牙的硕大兽骨头,中央正字金线写着两行字。
“酆都再开,邀君共襄盛举。”
傅淮生将信放回桌上,面无表情,也无所言语,只是依靠在软椅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岛主觉得为难?”妄冥看了一眼桌上颜色鲜艳夺目的信笺,见傅淮生久久不语,猜想此时此刻,岛主应一心在追寻独孤剑之事上,想必未有心思前去。
“先说说查的怎样了?”
“没有万分确定的结果,但早些时有人似乎偶尔见到南疆万毒教遗址有人出没,夜里常有怪声怪事,是说赶夜路过的人听到有人在废墟中哭泣,遂有乱石残垣断壁崩塌之相,附近的人皆传是当年岛主围剿孤独剑巢- xue -时,杀戮太多,怨灵因此作祟,所以再无人敢靠近那里。”
“怨灵作祟还挑时辰?”傅淮生冷哼一声,遂道“我倒要看看这怨灵能奈我何?”
“可要带人前去以备围杀。”
“不用,此次只是前去探查虚实,狡黠的狐狸总是善用诡计,以为一切尽在手掌。”
“那破酆崖一行,岛主是否让人代往。”
“酆崖鬼市多年不开,此次再开,必是轰动天下,身为上一届头筹,我若让人代行,阡陌回的主人会怎样想?对方既然盛情相邀,我岂有薄义之礼。”
“那岛主是……”
“破酆崖位处南岭双峰之巅,南疆地处南岭群山之中,我可先赴酆崖之会,回返时再去南疆探查,你先去遗址潜伏守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