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杀人回忆（中）

　　 五魔山顶。

　　 “林兄，快闪开！”

　　 林昂心神震慑之下，背后突然传来明子轩的声音。当世五魔很少一同对敌，数千年来哪里出现过像楚凡这般煞神，可他们毕竟相识多年，甫一联手便颇具默契。

　　 唰！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调转真元，飞速地向后跃去，同一刹那，两道凌冽的身形，如同浮光掠影般冲向了楚凡。

　　 轰！

　　 剑气如瀑，刀光似火，这是明子轩和向白手的联手一击，玉剑弯刀堪堪停在楚凡的额前，却被他徒手捏住。明子轩和向白手作为南州数一数二的剑修刀修，此前从未施展刀剑合璧的联击之术，可却是低估了楚凡的实力。

　　 “飞沫十六剑，配合血焰行刀术，此法甚至可以抗衡四纹金丹修士了，可惜你们的武技功法我已悉数掌握，从一开始我便立于不败之地！”

　　 楚凡在两人激发真元之前松开手指，明子轩和向白手收回各自灵器，闻言皆露出惊惧之色。

　　 “这怎么可能？血焰行刀术是我血衣门镇派绝学，我可没教过你，你是如何知道这门刀法的！”向白手不敢置信地吼道。

　　 一旁的明子轩也是同样满头雾水，如果说上五宗里有楚凡安排进去的细作，他们当然可以接受，但像是镇派绝学这般秘法，可就不是一般细作能接触到的了。

　　 尤其是他葬剑山庄，人丁稀少，飞沫十六剑是庄主代代相传之法，除了他之外，世间理应无人知道。可难不成，是他自己出卖了自己吗？

　　 “很遗憾我不能告诉你，两位师傅，黄泉路上凄冷，你们便结伴而行吧！”

　　 楚凡冷笑着摇了摇头。他能和兵器通灵，能与蛇族言语，最近还勉强能施展出诡异锁链暂时封印法器，这些都是令他也感到不安的秘密，除了楚凝之外，他绝不会告诉第二个人。

　　 铮！

　　 楚凡右手食指上有着一枚银白色的宝石戒，戒指闪过一丝乳白光芒，他的手掌上便凭空出现了一柄三尺寒锋。此剑一出，周围的天地灵气便疯狂地向其聚拢，很显然这是灵器之威，而楚凡凭借天生废脉之躯，成功地令宝剑器灵为之所用。

　　 “芥子纳须弥，那是空间类法器，这小子有通灵级的灵魂力？”站在远处的闻人语终于也按捺不住了。

　　 她曾经毫不费力地击败过楚凡，因此即便楚凡的肉身已修炼到极致，擅长灵魂攻击秘法的她也毫不畏惧。可是若两人同为通灵级的灵魂境界，闻人语的秘法对楚凡的威胁就会大打折扣！

　　 众人来不及感叹，这是生死之战，楚凡蛰伏至今，便是为了取他们性命。电光石火间，楚凡消失在原地，强悍的爆发力径直在地面轰出大片坑洞。

　　 “向兄，小心！”明子轩立时大声喊道。

　　 剑风未起，他感受到了极为熟悉的剑意，众人里只有他是剑修，若楚凡以同样的剑法与他对招恐怕不能起到多大的效果。而林昂失去法器，对楚凡已无威胁，闻人语紧靠闫鹤松，如果楚凡选择袭杀闻人语，亦非明智之举。

　　 因此明子轩顷刻间便判断出，楚凡这一剑，所杀之人必定是向白手。

　　 哗啦！

　　 明子轩猜的不错，楚凡手持灵剑，转瞬间来到向白手的身后。那向白手反应不及，随即听到剧烈的水流撞击声，他灵识展开，只觉得头顶上仿佛有千丈瀑布飞流直下，如此伟力凡人无可抵挡！

　　 飞沫十六剑，能以剑气拟化流水已算是大成，可若是凝聚出千丈瀑流的剑意，这便是臻至化境了。明子轩惊艳地看见，十六道沉重剑气没入向白手的天灵盖，漫天的飞沫瀑流，别说是楚凡的影子了，就连那把三尺寒锋都隐没不见。

　　 “这才是，飞沫十六剑吗？”明子轩的的脸色猛地变成一片苍白，按住剑柄的手不住颤抖。

　　 他知道，向白手没有防住这一剑便已经死了，可他倒也不是害怕，反而是难以言喻的兴奋。他这一生，都在追寻剑道的极致，而眼前的少年，或许能给他答案。

　　 明子轩一念及此，对着那片瀑流剑气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剑礼，朗声道：“藏剑山庄第三十二代庄主，领教楚公子高招！”

　　 他不必亲眼看到楚凡的身影，对于已经达到人剑合一境界的剑修而言，每一丝剑气都是本尊。

　　 声势浩大的瀑流剑气散去，从中露出了两道人影。众人凝神望去，只见楚凡一身黑袍不染半点血腥尘埃，而他身后的向白手却遍体鳞伤，重重地摔倒在地昏死过去。这位有着万人屠之称的一代魔头，周身似乎被千万柄剑刃穿刺，这些伤口全都避开了要害，伤势虽重，却并不致命。

　　 楚凡冷漠地看向明子轩，心想解决了向白手，本来也该轮到这厮了。他手掌一翻，三尺寒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把鲨齿弯刀。

　　 明子轩见状眉头双锁，连忙喝道：“楚公子为何换了灵器？我们都是剑修，何不以剑对决？”

　　 “哼！我听说，当年家姐上山救我，你用一杯浊酒重伤了她？家姐也是剑修，你又为何不拔剑呢？”楚凡冷笑道。

　　 明子轩愣了一愣，燕返城的拜师大会上，楚凡亲口说要和王楚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