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五魔首徒

　　 五魔山上，寒潭石亭。

　　 自月光镇葬没在火海，已经过去了两日。

　　 楚凡得了传召，迈着沉重步子登上山顶，五位宗主见他双目泛着血丝，心下不禁冷笑起来。

　　 今次五魔齐聚，楚凡强自打起精神来，他知道五魔召见自己，定是为了最后一重考验。而考验他的人只剩下五魔中的最强者，地藏山千命老人，闫鹤松！

　　 闫鹤松不用于往日那般寡言，竟是率先开口，望向楚凡道：“楚凡，你已通过了四位宗主的考验，大家对你的表现十分满意，现在只差老夫这一关，你可准备好了？”

　　 “弟子随时可以进行考验。”

　　 楚凡点了点头回答，旋即又看了眼消失数日的林昂，道：“林宗主这几日，是去验证我给出的毒要了？”

　　 林昂这次返回五魔山，对楚凡也不想往日般颐指气使了，目光中反而多了些敬畏，他闻言露出一丝钦佩的笑意，道：“楚公子当真是天生的用毒行家，你给我的毒药，其毒性之强烈，连本座也自愧弗如啊！”

　　 “呵！林宗主过奖了！”楚凡客套地拱了拱手说道。

　　 这时，一旁的明子轩也讶然看向林昂，在他的印象里，林昂可从来都是心高气傲之辈，怎么会对一个小辈自认不如呢！

　　 明子轩好奇地问道：“林兄啊！你这话就不对了，谁不知道林兄手上的五毒鼎，是南州第一毒物，楚公子的毒再厉害，还能比过你的法器不成？”

　　 那林昂却是摇了摇头，道：“催动法器极耗费真元，再说我已试过了楚公子的毒血。东阳郡的谷雨城，城中十三万人尽数死在毒血之下，这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南州，楚公子成为我五毒宗首徒，可谓是名正言顺了！”

　　 咯吱！

　　 楚凡紧紧地攥起了双拳，前有向白手血洗月光镇，后有林昂荼毒谷雨城，当世五魔这般草菅人命，虽然不是楚凡亲手所为，可他也脱不了干系。

　　 十三万人，终究是被他的秘蛇之血生生毒死，他这邪道中人的身份，彻底坐实了。

　　 “是不是名正言顺，还得过了老夫这一关，我地藏山弟子虽少，个个都是功参造化的高手，若是不能领他们折服，又岂能成为我地藏山的首徒呢？”闫鹤松适时说道。

　　 楚凡深吸了口气，最后一轮考验恐怕也是最难的考验，不过事已至此，牺牲了茫茫多的人，付出了太过惨重的代价，他无论如何都要成为五魔首徒了。

　　 “还请闫老明示！”楚凡强自振奋精神，拱了拱手躬身说道。

　　 闫鹤松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目光，不急不慢地说道：“想来你也察觉到了，其余四位宗主对你的考验，实际上是为了给你造势，让你有足够的资历同时成为五大宗门的首徒！”

　　 “可老夫却不一样，我想要考验的，是你究竟有没有成为邪道弟子的觉悟！”

　　 他这一番话说完，林昂等人纷纷陷入沉思，楚凡更是有些摸不清他的深意。

　　 “其实所谓的正邪两道，区分他们的并非是功法武技的差异，而是武者之心！”

　　 闫鹤松如是说着，紧接着他拍了两下手，楚凡身前的土地上立时钻出一尊地藏王像。

　　 他指着那地藏王像道：“听闻你前两日血洗月光镇，一夜之间令数万人伏尸，只是疏忽之下，漏了一人！”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地藏王像骤然从中间裂成两半，原来这雕像内部是中空的，里面竟藏着一个女子。

　　 “秋姑娘！”楚凡失声喊道。

　　 只见在那地藏王像之中，一个双目麻木无神的少女正无力地坐倒在地，她听到楚凡的声音抬头望去，虽还是沉默不语，眼中却顿时多了一丝生气。

　　 闫鹤松见状冷笑了一声，他活了太久太久，数百的岁月里，早就忘记了自己年少时的模样。可他看到楚凡的气势陡然溃散，直觉得少年人实在太过软弱，什么江湖热血，什么儿女情长，统统是修真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丝毫不值得留念缅怀。

　　 “楚凡，杀了她，我许你做地藏山首徒，传你无上神通！”闫鹤松厉声道。

　　 楚凡闻言绝望地看向闫鹤松，旋即他不住摇头，道：“不！我不能！大不了我不入你地藏山门下了！”

　　 “哼！五大宗门同气连枝，你今天不杀了这女娃，谁也容不下你，别忘你的姐姐正等着解药呢！”闫鹤松冷哼一声道。

　　 解药！

　　 听到这两个字，楚凡只觉得晴天霹雳，脑海一片空白。他回想起这一个月来，为了救活自己的姐姐，不知不觉间，已经有太多人的命运为之改变。

　　 他一顿一顿地望向秋雨涵，两人相视须臾，竟同时惨笑了一声。这两个少年少女，年纪相仿，都尝过了老天爷对他们的残忍，如今站在命运的三岔路口，不禁感到自己的弱小着实可笑。

　　 “楚公子，我好累啊。真的，好累。”

　　 ……

　　 东阳郡，洛水城，王家。

　　 王金凤在一间厢房外来回踱步，楚文君在旁边静静地负手而立，可观他眼中神色，也颇为紧张。

　　 吱呀！

　　 厢房的门开了，从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