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谖总算知道智盖聂为什么要跑了。
就这骇然声势,即便是冯谖自认为本事不算弱鸡一流,碰到这么个主儿那是被秒杀的份儿。
可关键是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要说这人追来的时候能够席卷起这漫天的枯叶,就这移动速度冯谖那双眼睛也未必跟得上啊!
这人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追到了冯白二人的脚下,但是这人并不停留,只是一路发足狂奔。只差几步就能追上智盖聂了。
冯谖大惊道:“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
智盖聂就在冯谖吐气开声的时候着地一滚,往旁边滚出一丈由余,这人已经追上前来,一掌打出,正好打了个空。智盖聂已经爬起来,屁滚尿流的没命狂奔。
之前一直追杀的那个人听到这骤然的一声,脚下不由的一顿,另外那个却毫不停留,追着智盖聂就去了,走的时候还冷冷的道:“树上这两个就交给你了!”这人来得快,去的也快,最后一个字说完,已经追得人影都不见了。
这人仿佛听到仙音,立刻循声抬头,就看到了在树上的白蝴蝶和冯谖。冯谖既然行藏暴露,再躲下去也不是意思,一声冷哼,飞下树来,叹道:“你们老大真不够意思,怎么把你丢在这里送死呢?”
这人因为一直不知道冯谖他们躲在树上,可见他本事并不十分高明。有人大约要说了这有什么?只要力气大,能杀人,便是好本事,他不知道冯谖他们躲在树上,这怎么能算本事差呢?
其实这里面大有门道的。举凡古代练武之人,并不仅仅是打熬气力这么简单,正所谓“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所以后世曹子桓写诗云“伸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就是这么个意思。哪怕是现代战争中的那些人,只要能够活下来的,没有一个不是这样牛掰的人物。
毕竟说到底,不管是战争也好,还是练武的也罢,说到底首先要保全自己的性命,而对外界的感知是尤为重要的。耳听六路也好,眼观八方也罢,说到底都只是一种对危险的感知,生死关头这种感知尤为重要。
现在这个人没感
应到冯谖白蝴蝶这两个大活人的存在,可见他的本事也就只有这样了。
但这位爷台也是个有气性的主儿,一向不肯服输,一听冯谖这话里带刺,早就火冒三丈,也不废话,挺剑就刺。
冯谖当然也不客气,白蝴蝶才一落地,就见乌光一闪。冯谖手里的生铁剑已经刺穿了对方的咽喉。
这人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努了出来,喉咙里“咯咯”的发着怪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冯谖拔剑入鞘,连看都不看这轰然倒地的人一眼,只是道:“走,跟上看看!”
他话音一落,也不等白蝴蝶了,展开轻功,顺着刚才那个怪人过去的方向就追了上去。现在的他不担心白蝴蝶,因为这里已经没有危险了,况且他知道白蝴蝶肯定也会跟上来的。他如今担心的反倒是智盖聂这厮。
也不知道智盖聂是不是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居然惹了这么个玩意儿!
白蝴蝶果然跟了上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树上飞掠,不过多久就看到前面两人的踪迹,智盖聂口中吐血,倒在一边,那人影却是负手而立,冷冷的道:“乖徒弟,跟为师回去吧!”
智盖聂别看年纪不大,骨头倒还是挺硬气的,他呕出两口血,呸了一声,道:“你少废话!我跟你回去……你放心么?”
这人愣了一下,笑道:“确实是不放心。那么,只好让你和你的老仆人相聚了!”说完这人气凝掌心,就要用劈空掌将他打死。其实这人原本也就是抱了一个要杀人的念头,问这么一句本来也只是想诱骗智盖聂回去,然后杀之,现在既然谈崩了,自己动手也无所谓。
就在这时,猛听得一声暴喝道:“住手!”
声到人到剑光到,只见一点乌光在声音落下的时候已经从斜刺里飞出,到了跟前,这人一声冷哼,原本要用劈空掌震死自己的徒弟,现下却变了招,伸出两指一夹,就夹住了冯谖这快如闪电的一剑。
冯谖看清这人脸面,顿时吃了一惊。
这人故作吃惊道:“哟!这不是风大哥的徒弟么?嘿!白老头的女儿也来啦?怎么?是要找我给你岳父和死鬼老爹报
仇的么?你们也配?”
他说着袍袖一拂,冯谖首当其中被这一股劲风扫中,身不由己的松了手,身子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这人又哼了一声,将生铁剑往地上一掼,眼里万分慈祥的看着冯谖,仿佛伤了他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白蝴蝶急忙抢上将他扶起,冯谖却依旧不住地吐血。
这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面上飘着几绺怅然,很带着书卷气,白蝴蝶自然不认识这个人,只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文雅俊朗的人怎么就做起了杀人不眨眼的勾当。再听了这人说话,忽然心里一动,白蝴蝶嘎声道:“我爹是你杀的?”
冯谖知道白蝴蝶这时候气血充脑,怕不就要去跟着人拼命,急忙道:“萧萧,不可送死!此人你打不过!”
白蝴蝶呆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