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谖离开农家,一个人跑到荒郊野地去大睡了一觉。
反正农家已经不好再回去了,平白无故的在那里杀了三个人,如果他还待在那里,只怕这一家的人立刻就要逃之夭夭。
不过齐国富庶,人口不少,只要不进山,一般碰不到什么豺狼虎豹,荒郊野地里最多就是点蛇虫鼠蚁,这对于一向讨饭过活的冯谖来说不值一提。
等到朝阳初升的时候,他伸了个懒腰,砸吧砸吧嘴,别着一把无鞘的破剑,抱着一捆剑,迈步就往城里去了。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冯谖到了莒城,这时候城门早已开了,城里虽然比不上国都临淄,但也是人山人海的,叫卖迎客的声音此起彼伏,同时也有不少士子武者穿行于街头。
可不管怎么样,冯谖这样子都有点鹤立鸡群。他一身破烂流丢的衣服,浑身脏兮兮的,腰里系着麻绳,插着一把破剑,手里还抱着一捆三把剑,就这一身打扮,引得回头率绝对突破了百分之两百,还自带某些系统,人们一见他来,乖乖的就捂着鼻子让路,这效果简直比公交车上吃榴莲更好。
冯谖跟这风嗣十几年,不但学了他一身的本事,同样也学了他的厚脸皮,对于这些一样的眼光完全无视,大摇大摆走进了一家铁铺。
铁铺掌柜的正因为这几天没生意上门在柜台上打盹,一看有人来,立刻精神抖擞的迎上来,再一看,是一个浑身臭烘烘的乞丐,当即气就不打一处来,轰道:“去去去,要饭去别处要去,别在这里耽误我做生意!”
冯谖道:“不是,我不是来要饭的,我这里有三把剑卖。”
掌柜的这才看清楚他手上的三把宝剑,不屑道:“你一个臭要饭的哪里来的宝剑?莫不是偷的?或者杀人越货劫的?”
铁铺的掌柜一般还要兼任打铁的师傅,所以中气十足,声如洪钟。这一下街上众人都驻足不前,转过脸来看冯谖。
冯谖脸不红,气不喘道:“这个掌柜的就不用管了,反正是正当得来的
。我是因为有事要去薛城,只不过拿着卖,换点盘缠而已,你又何必多心呢?”
铁铺掌柜的多心也不是毫无道理。大凡武者,贴身的兵器绝不肯轻易送人,而且不论什么兵器都是价值不菲。这乞丐怎么看怎么不像有钱的主儿,哪里会抱着三把宝剑来卖?
冯谖见掌柜的不发一语盯着他,皱了皱眉头,只得道:“这几天不是来了一群带剑的楚国人么?这是我昨天在城外他们拼斗的地方随手捡的,形制、花纹、长短皆是楚国样式,就连锻铸的工艺也是楚国的,掌柜的既然做这一行生意,不妨自己查验。”说着把这三把剑往柜台上一丢,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掌柜的一看来的这货耍横,知道不收也不行了,只得扯出一把来看,一面看一面想怎么把这叫花子打发了。
他看了看,这剑果然是楚国的样式,奇道:“我看阁下身配利剑,也是习武的人,这楚国的剑无论材质、做工都比你腰上这把要好得多,你怎么不自己用,反而拿来卖了?”
正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掌柜的一看这乞丐横起来,感觉不是个,急忙改了口,叫他做“阁下”了。
脸皮厚的人吹牛扯淡说瞎话是张口就来,还有板有眼的,冯谖脸色一正,道:“我乃堂堂齐国人,怎会有楚狗的兵器?”
这一句话说的正气凛然,围在店外的行人听得十分提气,这些年齐楚之间可没少爆发战争弄得两国百姓都怨恨对方,何况冯谖这货在齐国呆的久了,一口标准的山东腔,任谁也猜不出来这家伙说的是瞎话,而且瞎的离谱。
掌柜的面色一端,道:“先生真大义!”这下他是完全折服了,接着道:“先生要多少?”
冯谖摆了摆手,故作淡定道:“你看着给钱吧!”
掌柜的默然片刻,道:“一把五十刀,先生以为如何?”
冯谖没意见,这是一百五十刀的好买卖,而且还是不要本钱的,他当然乐意。再说了,寻常下一顿饭铺,一顿连酒带菜也不过十几刀几十
刀足够了,就算是去女闾转一圈也要差不太多。
冯谖拿了钱,大摇大摆的进了一间饭铺,这饭铺跑堂的也是没眼力劲的,一看来一乞丐,也像刚才那个铁铺掌柜一样将冯谖往外赶。冯谖随手一把拉,把这人扒开一边,步走进去,大马金刀往案前一坐,就叫道:“有甚好菜都拿上来!老酒先来一壶!”
跑堂的楞了一下,这臭要饭的怕是来消遣的,当即怒道:“衣冠不整者恕不接待。你还是去别处讨饭吧!别惹的我发火,痛打你一顿,到时候死了可不关我的事。”
冯谖冷笑一声,随手抓出一把刀币往桌上一丢,不再说话了。
跑堂的呆了半晌,没有什么比钱这玩意更能打动人心了,他立刻换了个脸孔,笑道:“这位爷要什么?”
冯谖穷人乍富,瞪眼道:“你耳朵塞驴毛了?我说大凡有好菜边拿将上来,老酒一壶。”
跑堂的笑道:“好嘞!你稍等着,马上就来!”飞也似的往后出跑了。
过不多久,鸡鸭鱼肉菜蔬酒水铺满了几案,冯谖这一路讨饭过来,眼里看着这些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