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对十六个!
百里安握了握手里的剑,想从座位上站起来,抬头碰到对面参将徐德的眼神,却是“稍安勿躁、不要冲动”的表情,只好松了剑,又握住茶碗。
没想到躲过了前面一队十人的巡查兵,又遇到十六个!同样是夜九麾下的玄甲精骑!
夜九,长山城的总捕头,位列游击将军,和参将平级,却管着五百骑兵。
他从没见过夜九,也不熟悉他。但看到队列整齐、气场强大的“索命追兵”,他已经感觉到夜九绝对是个厉害的人。
当然,更觉得自己这边凶多吉少。不仅是人数占下风,而且自己几乎帮不上忙。
自己武功奇差。除了会点花里胡哨的招式之外,内功、轻功等等一无是处。倘若是打起来,能自保已经算是帮了大忙了。
心下不由得一叹。这亡已有千里,仍在夜九的掌心里晃悠!
其实,凭着夜九的人数和军力,杀了他们两个人,可谓易如反掌。如果是暗中动手,恐怕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对此徐德分析,他同父异母的哥哥——百里平——必然有命在先:捉活的。还要和平礼貌、温文尔雅。
这符合百里平的风格,因为他也一直是这个样子,不论是待人接物,还是杀伐决断,总是那么彬彬有礼。
但是,为什么要抓他回去,正如自己为什么要拼命逃亡一样,一直是个浆糊般的谜团。
父亲捎给他的原话:快走!就是死在外面,也绝对不要回来!同时让捎话的参将徐德——父亲的贴身侍卫——一路护送,到一千两百里之外的冰原城寻求庇护。
骑兵们端坐马上,静默无语。却把一道道目光扫过来,审视着这路边露天茶馆的茶客们。
后背如同针扎尖刺!
自己这边,除了贴身侍卫徐德,仅有四个忠心的长山近卫一路暗中相随。
如果按照原计划,自己在徐德的掩护下逃走,那徐德和这断后的四个高手绝对难以全身而退。但是如果拼死力战,只怕最终还是会以寡不敌众、全部被杀收场。
很难,那就没有可能了吗?
一瞬之间,好几套方案从心中闪过,随即又被他全部否定!
实际上,那也都谈不上什么方案,无非是从哪个方向、用什么姿势逃跑而已。
时间仿佛已经凝滞,他极力稳着心神,担心自己并不自然的样子会泄露伪装。尽管他们的赏金猎人装束已经成功地躲过了两次狭路相逢。
一骑从远处倏忽而至,一个勒马急停,马前蹄重重地砸在他和徐德的茶桌之前。
“徐参将!别来无恙啊!”是一个清朗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伪装失效!百里安心里一紧,看来是遇上硬茬了。
那人面色红白,留着一寸长的整齐短须。他迎着百里安的目光,似笑非笑,只抬手抱拳,大咧咧地行了个礼。
百里安并不认识他,看装束,只是个带队的斥候。
徐德无言,也没抬头。只是把手里的酒壶又对着嘴儿咂了一口,仿佛并不是跟他说话。
“老徐头!你护送公子已有千里,劳苦功高!回头在老
城主和少城主那边,都会给你记上一大功!”那人口气是寒暄,却是冰冷无情,嘴边还硬留着一丝微笑,“还请你老人家高抬贵手,让我把公子带回去,大家各走各路,各自逍遥自在,你看怎么样?”
徐德还是眼也不抬,把酒壶轻轻地放在桌上,张口就来了个回绝:“不怎么样!”
声音沙哑,底气十足。
那白面皮的斥候一呆,沉声道:“不给我们夜九将军面子?”
“不给!”徐德还是那么干脆。
“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未落,“唰啦”一声,却从马上挺出一杆近两米长的铁枪来,“笃”的一声插在桌面上,扎透了半寸厚的榆木桌面。
半米之长的枪头雪亮森然。
徐德只皱了皱眉。百里安却有点慌乱,只是强压着心头急跳,稳住不动。
那后面的十几骑人马分成两路,迅速地直冲而下把他们包围起来,更是让他的心“突突”直跳!
“咚”!
一声巨震,却是徐德往桌上砸了一拳。他什么时候出拳的,百里安没有看清楚。
接下来的动作更是眼花缭乱!
桌板受力一个反弹,那枪尖脱出,正欲上行之时,桌上的酒壶被徐德一个横掌拍飞,正好撞上枪头!两米长枪轻巧地在桌子上方拐了个弯,换了个方向,枪尖直向马上那人的面门飞去!
“好快!”百里安心里的一声赞还没有说完,徐德已经从座位上纵身而起,伸手搭住了枪尾。脚尖在桌面上一点,也是向那人弹射而去,借力加力,把长枪的迅疾力度又加快了几分!
这样猝然发难,又是如此搏命的招数,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难抵挡得住吧?
百里安也不禁心下骇然!
这么多天来不离左右的小老头,原来竟是这么个厉害角色!
马上那人尽管反应也是迅速,但躲是躲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