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先天不足,无法通过后天的努力弥补。
齐天韵的领域已经要维持不住,随着席元一步步走出,领域也在寸寸崩裂。
“齐家以炼体术立世,却出了你这个另类。”最后一丝火焰也被泯灭,被席元踩在脚下。
齐天韵闻言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天下各道,终归一处,我不过是比寻常修士更加接近道的本源。”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理解我,与生俱来的能力,我没有理由舍弃自己擅长的东西。”
席元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对齐天韵的兴趣。
连乐子明他们都能同时精通数种法门。
“在我身上寻找共通点没有任何意义,我无法理解为何必须要在两方中选择其一,也不明白你那浅薄的道意废了多少心血。”
席元要比齐天韵矮上一些,却无端生出些睥睨之感。
“你……”
齐天韵感觉耳根有些发烫。
坐在台上的首座们仿佛感觉自己也被插了一刀。
定光仙忍不住扶了扶额,这孩子嘴里是含了刀片吗?!
恼羞成怒的齐天韵再次挥出长剑,带着金仙强横修为的剑气被席元轻飘飘挑开。
席元闪身躲过来剑,瞬息间就到了齐天韵身前,不过半步之遥。
然后。
手起剑落。
手臂带着长剑飞落到地上。
齐天韵缓缓的抬手捂住肩膀整齐的切口,掌下传来温热黏腻的触感。
席元挽出一个剑花,收剑入鞘。
虚光浮起来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心,化作流光回到席元的丹田。
他在元婴期就能破除数十上古龙族的联手攻击,齐天韵比龙族可差太远了。
场上一片寂静。
“胜……胜者席元。”
席元可有可无的点点头示意,跃下擂台,消失在群山中。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与他一同离去的陆明远。
看台上一片悲戚。
“我的灵石……”
“我把全部身家都赔进去了。”
“谁不是……”
席元脱去全身力道,瘫在躺椅上,陆明远立即给他盖上绒毯。
在席元假寐的期间,陆明远进了膳房,没多久就端着托盘出来。
“殿下,先喝些补汤。”
陆明远轻声唤道。
汤面上微微荡起涟漪,汤汁澄清,却弥散着清淡的草木香气。
无数珍贵的仙草,本该因为彼此不同的属性相互克制,现在却温顺的融合在一起,交织出柔和的味道。
席元缓缓的应了一声,陆明远熟练的在汤碗下放了一块火岩,持续温热汤药。
又等了一刻钟,席元才迷蒙的睁开眼睛,倾身用汤匙搅了搅汤药,未发出半点声音,陆明远接过汤匙放回托盘里,席元端起碗一饮而尽,又躺回躺椅。
陆明远皱了皱眉,殿下灵力消耗太大了,都是因为齐天韵无谓的挣扎。
本来殿下就嗜睡,最近终于好了些,现在又被齐天韵给打回原形。
陆明远默默地给齐天韵记了一笔。
他当然知道这和齐天韵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不过,那又怎么样。
殿下因为他不适,那就是罪。
齐天韵被定光仙拎回来,接上手臂。
看着颓废的徒弟,定光仙摇摇头,叹息一声,打算让他一个人静静。
“师父。”
定光仙回过头。
“他……席元入道不足百年可是真的?”
“是。”定光仙不过微微一愣,就肯定了齐天韵的询问。
“传闻席家最贴合天道,每一位席氏皇族都有着远超所有种族的天赋。”
“是。”
“席元的先天道体也是属实?”
“是。”
定光仙明白徒弟想要确定什么了,但是他不能用任何话语安慰他。
“你今日不是亲眼目睹了?不必与他相较,就是在上古时期,圣人传道时,也再无一人能比得过席元,更何况如今,你输给他不算丢人。”
连他们都不敢保证能从认真的席元手下活着走出来。
齐天韵面上布上一层阴郁。
他的尊严在今日被击的粉碎,他甚至可以想象到以后会受到多少嘲讽。
定光仙摇摇头,心性太差了,一点小挫折就让他现了原形。
“你和席元之间不管身份地位,还是天赋资质,都是天壤之别,不想和你的家族一起被抹杀就别做多余的事情。”
定光仙一眼就看出齐天韵的不甘“万法宗不会为了你和苍龙国对上,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我会念着师徒之情,手刃了你。”
他是齐天韵的师父,更是万法宗的首座,他不会为了一个并不亲近的徒弟,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徒弟重要,宗门更重要。
看来让他们试炼的事情要尽快安排。
定光仙脚步匆匆,他有些想法要和掌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