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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这是,他这是在说,有我便足可?”
没等他想个明白,就听见远处有人高声问道:
“过关的可有路引凭由?”
顾小公子一愣,回过头去。
眼前,一座雄关拔地而起,扼守这兵家必争之地。砖墙上黄土斑驳,杂草荒芜,不知历了多少轮回,看尽多少王侯将相枯骨成灰。
顾风流催马向前,仰望那金漆匾额。
从门洞里走出两个官差,一色号衣,手里是亮银长枪,见了顾小公子就问他:
“路引凭由呢?”
顾风流闻言从怀里拿出一张半旧不新的纸片,下了车,说:
“我二人是做生意的商贩,从关内运货往飞沙镇,如今回来了。”
那官差中的一个,上下将他打量了几番,又看了眼那阎罗脾气的沈无常,沉声道:
“可你这路引上,写的就一人……”
顾小公子听罢却不慌张,只摸出一块碎银,塞到他手里,
“想是那文书疏忽了。”
那官差掂了掂分量,笑道,
“要不说这些摇笔杆子的办事没个准呢!”
“这位大哥说的是。”
顾风流言罢极明媚地回眸一笑,眨了眨眼。
这一笑若放在建康繁华地,上至八十岁,下至十八岁,都要为他倾倒折腰。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沈无常。
那千手魔头只看似未看,一松帘子,闭目养神。
顾风流自讨个没趣,讪讪然回到车上。他也是因之前的那一句话,得意过了头,差点连今夕何夕都不记得了。见状连忙收了那乱飞的心思,一扬手,马鞭发出一声脆响。
尔后,烟尘滚滚,铁蹄得得,进关去了。
大散关内,第一重镇便是秦州。
唐时称“千秋聚散地”,便是到了今日也依旧风光不改。城中最热闹的是东头的宣荣坊,坊中有方圆百里最大最好的客栈。而那宣荣客栈有八间上房,每间都是极宽敞,极舒适,极不菲的。这来西北走一遭的人,看过什么不重要,去过哪里不稀罕,只单单是住在宣荣客栈一宿,便让他们有了足够的谈资。
而此时顾风流却在那天字上房里坐如针毡,只差跳起来夺门而出。
他总有那么些不祥的预感,亦或是说八九分做贼心虚。
一炷香前,客栈账房看着他二人,言者无心,
“两位是住一间房?”
顾风流刹那间面色一僵,不知如何作答,悄悄瞥了那魔头一眼。却见那人嘴角一抹促狭轻笑,既凉薄,又摄人,还带着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撩拨。大风大浪里过来的顾小公子忽然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是……是,是一间。”
“好说,那个谁,把二位带到天字上房去……”
那账房先生兀自嘀嘀咕咕说着些什么,却全然入不了离别刀客的耳朵,他一心一意只想:
“他都知道了,他难不成都知道了?”
顾小公子不禁偷偷看那人的脸色,只见沈无常随着店小二脚步生风,毫不犹豫拘束。他说不出心里究竟是何滋味,好像吃了一堆乱糟糟的佐料,分不清楚是甜是苦是咸。
正当他坐在桌边出神时,沈西从屏风后面转出来,一头长发- shi -漉漉的,发梢水滴沿着罗纱中衣的纹路落下,晕开一点苍白肤色。他见顾风流紧锁着眉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记起楼下账房先生问话时,顾小公子那被戳了软肋的神情,不禁抿嘴一笑。
顾风流听见笑声,回了魂,一扭脖子却只觉得头晕目眩。
那活阎罗的一双凤眼微微眯起,含着一点水光,唇上多了血色倒少了几分清冷郁郁。褪下一身杀气纵横,原来千手魔头沈无常也可以这般云淡风轻。
沈无常见他看直了眼睛,觉得又气又笑,一瞪眼,“看什么?”
顾小公子见那魔头此前似乎隐隐察觉了什么,更不敢口无遮拦,只说:
“你从前在飞沙镇上,浑身上下能拆出三斤铁来,怎么今天连兵刃都卸了?”
沈无常听罢抖了抖袖子,露出两截空荡荡的胳膊,“一进关就被人暗算,难道我真的人人喊打到这般田地不成?”
他极少与人开玩笑,便是真开玩笑也语气凉薄如讥讽一般,顾小公子拐了三个弯才发觉过来,笑道:“不过是小弟我学艺不精,要仰仗您保护罢了。”
那魔头闻言露出个吃了苍蝇的表情,皱眉看着顾风流,惹得后者大笑起来。
顾小公子笑够了,又摆回一副人模狗样,正着脸色,问他:“你先前在飞沙镇,一身武功还剩下五成有么?”
沈无常嗤笑一声,道:
“三成。”
顾风流听罢耸然动容,呐呐:
“你当初与我对拆四十招不露败象,原来只有三成功力……”
沈西看他一贯精明油滑,此刻怔怔然的竟有些傻里傻气,不禁舒了眉眼,“高手过招,胜负往往一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