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134
成是沛陵镇的守军,宫兰平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生起应敌之心,架起手中的兵器。
接下来,便是等待。等待对方进入最佳射程。
宫兰平沉默地动也不动,双眼紧紧盯着对方的军势,呢喃着:“还没到……还没到……”等着时机的到来。
然后,屏住呼吸。
在忍耐到极限的一瞬间,宫兰平猛地瞪大眼睛,举高的手用力斩下。
“就是现在,射!”
弦响激震,大气遭到洞穿。
万箭激射间,化为两阵扑覆向敌方的黑色骤雨。弓射出的箭抛射,弩射出的箭直射。
冲锋而来的北国狮骑们丝毫不惧,就算他们只有皮甲护身。
他们在领头的一骑的指挥下,单手夹持着长枪,解下挂在马旁的木盾,举在了身前,并紧密了冲锋的阵型,竟然在马上组成了盾阵──他们以两排为一组前排的铁骑角度稍小,而后排则稍大一些,这是有效抵御直射和抛射之箭同时袭来的措施。
百多枝箭矢几乎在同一时间落到铁骑上。
就算有漏网之鱼,这一轮攻击下,也只有寥寥数骑落单坠马,其余的都给盾牌给挡了下来或是卡在了上面。
这绝对不是让人满意的一波攻击,但至少取得了成效。
假如能够一直如此下去,大概可以将那数百士兵削减为零吧,但在那之前,对方不会再给予任何机会,只见他们趁着弓箭手再次搭箭的瞬间,迅速整齐地将盾挂回原处,解下背上长弓,行云流水地张弓搭箭,借着马势洒出一波箭雨。
“举盾!”
宫兰平当机立断。
面对五倍予己方的箭矢袭来,守军们慌了手脚,但这仅止于他们放下手箭时随手乱丢一事,他们举盾的速度倒也不慢。
他们勉强在箭矢及身前举起牌盾。
可箭矢落下撞上盾牌的一瞬间,他们组成的阵式就乱了起来。
借着马势射出的箭矢又快又劲道十足,撞在盾牌上的冲击力道十足。更有甚者,一些箭矢直接贯穿盾牌,刺进背后持盾人的体内。
瞬间,悲鸣此起彼伏。
这一轮交锋下来借着城镇之坚守城的华朝一方竟然落于下方。
有一句话是,攻一座城要比守军多几倍兵力,可能硬攻下来,而这句话却不适合放到这里来。
在撑过这一波攻击后,华朝士兵下意识想放下盾牌再去拿弓。
“别弃盾!”宫兰平见状立即大声喝止。
可是在战乱之中,他的声音并不能立即传到人们的耳中。
嘈音太多、太吵了。
结果,有些焦灼的士兵才刚放下盾牌,第二波箭雨就来袭了。
他们被打个措手不及,不小心直接死于箭下,只有少数人得以逃生。不幸之中的大幸是,那些没有弃盾的士兵们情况则好上了许多。
话虽如此,这一轮下来已经折损了十多二十名士兵了。
宫兰平只怪自己刚才没有早点提醒下属。
彼端袭来的箭雨不断。
敌军分成前中后三批,轮流张弓搭箭射击,制造出持续不间断的火力覆盖,在这种打击下,城墙上的守军甚至连抬头都办不到。
宫兰平直知如此不可行,便下令士兵们分成两批,一批在女墙上架盾,另一批则躲在盾后以弓箭还击。
在敌方骑射的压制下,这一轮调动费去了不少时间。
但至少在成形后,守军终于有了还击之力──当然,这是以牺牲火力作为代价的。
火力减弱,牵制敌军的能力也是大减。
“……根本拖不了多久啊!”
宫兰平喃喃细语,自女墙探出脑袋,看着敌军一步一步地靠近,咬住了牙关。但也只有尽力地守住了,不可以让对方发现一丝端倪才是。要是殿下的计划暴露,一切都得完了。
“使劲!不想死就用尽你的全力!”
宫兰平大喊着,从旁边捡起掉落的长弓,随手自某名士兵挂在身后的箭囊里抽出箭。他一脚踏在女墙垛口,拉起了满弓。
咻──!
破风声响起,箭矢劲射而出,吼出尖锐短促的呼啸。
箭矢划着漂亮的孤线,精准地射入敌方骑兵的盾牌之间,深深戳入某人的体内。那人就此堕马落去,消失在马蹄之间再也不见。
敌人见自己的同伴落马,同仇敌忾地集中火力。劲箭刹那集中到宫兰平的附近,压得他只能躲在女墙之后。
突然地,一根利箭贯穿了女墙,在他脸颊旁刺了出来,在他脸上曳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想必是过于陈旧的城墙已经无法发挥足够的防御作用了吧。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
“准备滚油!”
宫兰平大声叫喊,挥刀斩去射来的箭矢。几乎是同时地,骑兵已经冲至城下,数个爪勾被抛至女墙之上勾住。
这将会是他们越墙而上的唯一工具。
骑兵洪流在城墙上急速拐弯,爪勾接连的弹性绳子在拉扯之下紧绷,然后紧绷至极限,产生极大的拉址回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