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05
米尔要将她抓起来,也不由自主地感到诧异,没有落井下石。
理所当然地,她会提醒阿米尔有关南德娜和阿米尔的身份,实际上是在劝他不要因为处置这两个人而遭到其他“巫”和信众们的口诛笔伐。
“他们勾结了外人来盗剑,就理应受罪。他们的身份绝不能成为他们为所欲为的原因,这个国家已经被神明们凌驾得太久了。我们要让百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统治者,也要告诉祭司和“巫”们不要凭着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
神权均衡了统治者的权力,阿米尔野心之大,并不希望自己会太过于受制于神权,所以他这一次处置也算是给出一个信息予神权那边的人,告诉他们,不要太过于任意妄为了。
“要严厉处置吗?”
丽娜没有思考得像阿米尔一般深远,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劝过,而阿米尔却仍然不改决定就应该有着自己不明白的道理,所以决定顺从并追问具体该做到那种程度。
“赏罚需分明。”
“在刺客攻击我时,他们也站出来助了我们一把之力,就此可以知道他们还是站在我们这一边,所以抓起来软禁一阵子就好了。在后面,他们还能发挥大用,尤其是卡皮尔的情报操纵能力,我打算说服他,让他操纵情报,让我的死成为既定事实。”
顿了顿,阿米尔说出了自己所规划的蓝图:
“我名声太大,有些人于归服于我,纯粹只是因为我的势力而已。肯定有一些表面上顺从,暗地里却使坏的人存在,我要把他们都揪出来……”
阿米尔抬起右手,一下子捏紧。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把这些表里不一的卑鄙之人全都清除干净。
“我一死,大皇子肯定会有所放松,那时就是我们行动的最好时机了,只要他真的以为我死了,我半年之后就可以拿下婆罗多。”
“可是你‘死’了,谁来稳定局面?”
丽娜略显担忧,怕情况会就此失控,将阿米尔多年积累起来的事物全都给推倒。
“二皇子,他可不是表面上如此玩世不恭,他被大皇子打压得太久,又因为外表原因不受宠,所以一直以来都只能一事无成,但我的势力还在,只要将一部分交到他的手上,他或许不能和大皇子平分秋色,但要稳定局面绝不成问题。”
真的吗?丽娜露出厌恶的表情,其中夹杂着怀疑,眼前浮现出二皇子那猪般的身躯,她不算是以貌取人的人,但二皇子以往的污名在外,平时的表现也太不堪了。
“丽娜,你别可少看名为‘皇族’的人。”
阿米尔往走前几步,走到了边缘的位置。刚才感觉到他想要移动便松开了手的丽娜,看着男人的背影被幽幽烛火勾勒出明暗不定的背影。
“除非是个智障,否则任何一个都不可以轻视……你知道我们是在什么的环境下成长吗?最好的教育再配以为了皇位可以不择手段的心──所谓皇族都不是省油的灯。”
阿米尔说得很有力,彷佛是在响应着他的话般,一阵风荡了进来,原本已经昏暗的烛火更是摇摇欲垂。光影交错间,他的声音在这里回荡,空洞洞的。
“……”
丽娜出身于贫民区,一路都是借着自己的美色以及智慧爬上来,最终成为一名“巫”,她有些看不起那些出身高贵的人,认为他们没受过苦难。
没受过苦难又岂能得以成就呢?
她却不知道其实在一些大户人家里,尤其是宫殿里,他们所承受的苦难更为刻骨铭心──能有什么比起亲人们互相伤害,更叫人难受的呢?在这个过程里,人很容易失去最为宝贵的东西,好比是善良、好比是良心、好比是感情。
心情突然就复杂起来,本来被她轻视如待粪的二皇子,在阿米尔的嘴里成了并非等闲之辈,丽娜又不得不信。
因为那是阿米尔说的。
“那我先去通传了。”
丽娜说,不想再纠结于这个话题。
阿米尔知道她需要些时间接受,也不再说什么,而且他刚下的命令也不能再耽误了。
沉默中,丽娜往楼梯间走去,随着下楼的步伐和那细碎的脚步,
阿米尔的视线回转到远端西城门处,彷佛他能看见那端的情况一样。
“不过,没想到秦时雨会出此下策啊……”
定国姬名震天下,就算是孔雀亲王也有所耳闻,更别说他们在隔空交手了数年之久。虽然他最初不觉得这一场针对自己的刺杀是秦时雨出的招,但是就正如他以虚伪的身份摆在明面来躲避危险一样,秦时雨也有可能行使一些有异于以前的计谋也说不定。
不过,似乎已经不足以为虑了。
秦时雨的个人能力,阿米尔不得不认同,但是刚才的“虐杀姬”加入战同后,他就忽然觉得她很可能已经难对自己构成威胁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阿米尔对华朝大部分有名的人了如指掌。
他知道能够调动虐杀姬的人,也只有华朝的皇帝一人,他不知道详情,但是有相关的情报并深以为然。
如果这场刺杀是秦时雨所策划的,虐杀姬就不可能是应她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