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165
已经又是落得如此下场,他真的不想活下去了。
最终,支持他活下来的是宫天晴。
那天她走到生无可恋的他面前,说她要留下来照顾他。他说不用,宫天晴却故作愤恨地说,他还没有补偿她,他绝对不可以死。
女儿千方百计在劝自己坚强,宫越也只能活下来了。
“晴儿,爹真是个烂人,以前如此待你,还觉得是你害得你娘和阳儿如此不幸,却没有想到那只是一场意外……爹只是……爹只是觉得自己没用,自己卑鄙啊……”
宫越说着说着,就咬紧了牙关,眼角冒出了泪光。强烈的罪恶感和愧疚几乎要吞噬了他的内心,也正是有想这种悔恨,他才会对宫天晴那一句激自己的话起了反应。
对,他还没有补偿过自己的女儿,怎么可以就此死去呢?
同时,他也知道这只是个借口罢了,他活了下来却还在拖累自己的女儿,又谈何补偿呢?只是,他看见宫天晴如此尽心尽力照顾自己,好不容易又体会到家人的温暖,他真的不舍得就此离去。
在剩下的时间里,他还想享受着这小小的温存。
宫越知道自己到了最后还是一如既往地自私,他在想,想自己死后一定是会下地狱的吧。
“爹爹,女儿不怪你。”宫天晴笑得温柔。
她真的一点都没有怪过宫越,否则此刻又岂能笑得如此轻柔,当初又岂会主动留下来照顾他呢?她真的很善良,宫越心想这一定是遗传至她的母亲。
“真是难为你了……”
这是他最近常挂在口头的一句话,宫越经常覆述着。
可是,那真的没效于减低他心中的罪恶感,只能算是一种安慰剂吧,嗯,他对宫天晴过去的态度早已结成心结。
这恐怕不是一时半晌可以消除的吧。
宫天晴知道需要给对方一些时间,她告诉宫越她要去盛点水来替他擦脸,便离开了房间。
外间已经下起小雨来。
宫天晴沿着长廊走着走着,雨淋在她四周之间吵个不停。她看向被那蒙蒙细雨所遮的景色,视线一直往外延伸,顿时觉得很冰冷。
偌大的帝都里,没有宫家的容身之处。
在府第的墙外,是无数窥视着宫家势力和地位的人们,他们有些是宫家的敌人,有些曾是宫家的朋友,而在宫越失势的现在,他们全都成了猎人盯上宫家这个猎物。
“唉,就不能消停一阵子吗?”
宫天晴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不想在外间多逗留一秒钟。她知道自己非是孤立无援,天璇宫肯定愿意帮她的,只是她不想太过拖累天璇宫。
固然,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想给别人添任何麻烦的她了。
但未到必要的时候,她不想太过依靠天璇宫,因为天璇宫的立场将会因为卷入到这些争端之中而变得相当尴尬,很可能还会引起朝廷的不快,所以必须慎之又慎。
“……”
走到转角时,宫天晴忽然止步。她无言地盯向院子的方向,那里种有不至花草树木,视野并不开阔,是格外容易藏人的地方。
那里有一些动静。
府内男女侍从偶有不雅之举,就喜欢选这种地方,宫天晴最初以为是这种事,一时红了脸颊。
她很快就直觉不对。
有血的味道。
淡淡的血气掺在晚风之中,传到了她的鼻腔里面,宫天晴瞬间警戒起来,本来空无一物的手灵气喷发,凝出一把气剑。她缓步靠近过来,放轻了脚步,不发出一点声响。
低矮的灌木阴影之中,一具已无生息的尸体横亘其中。
应该是一名男性。
他身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装,估计是探子一类的人,喉咙中了一刀,已经没有了气息,死得不能再死。
“……是来打探消息的人吗?”
宫天晴蹙起了眉头,不顾雨水打湿自己,单膝跪下伸出左手轻抚尸体露出的肌肤。尸体还是温的,估计死去没有多久,肌肤仍然具有弹性。
如此,她更是紧绷了神经。
这名探子肯定不是死在宫府之人的手里,否则宫天晴应该早就收到有关的通报和消息,而且尸体也不会弃置在这里。
一滴水珠在发梢处掉落,落在了尸体之上。
那么是谁下的手?
宫天晴无法确定,但或许是两股势力的冲突导致这悲剧的发生。
想到这里,她更是觉得压抑,以宫家为中心的明争或暗斗已经越演越烈了,宫天晴直觉以后肯定会自身和宫家将会承受更大的压力。
宫天晴呆住了眼神,缓缓地站起身来。
“为什么爹爹已经如此了,你们还不肯放过爹爹呢?为什么也没有人来保护这曾为朝廷付出一切的家族呢?”
宫天晴不明白了。
她虽然出身于将门,但是长期置身于天璇宫──武家之中。武家里不缺乏恩将仇报之人,也有很多各种算计,可是宫天晴认识的人里,大部分都有着一颗报恩之心。
对谁自己好,自己就对谁好。
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