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业摇着头过来的:『你现在倒是明白了。』当年因为他忙着工作不着家,可没少被埋怨呢。这女人在别人家事情上倒是通透了。
孙怡:『我什么时候都明白着呢。』
田大业那都不想搭理她了,这人胡搅蛮缠的很。
尤其是带着几个孙子以后,那就同小孩似的了。跟谁学谁。在她这反着用了。
孙怡:『怎么样,你有什么什么不同意见。』这话问的相当不讲理,有不同意见那不是也不被采纳吗。再说了,这么通情达理的做法,他能有什么意见呀,那不是把自己往方面上推吗。
田大业憋了一句:『你这辈子,这点明白劲儿都给大姑爷用上了。』
意思就是对着别的事情,别的人,就没有明白过。你说这人说话多可恨呀。孙怡差点恼了。
田野估摸着自己不开口的话,怕是这两口子就要话敢话的架起来了。你说这几年看着,他大爷大妈还越过越火爆了。不过两人相处比当初她才来省城的时候好。
可见两口子打打闹闹也不全都是坏处。总比一潭死水好。
田野端着杯子放下:『咳咳,那个水好像不太热。』
孙怡:『不热吗,我再给你换一杯。』
田野:『不用,我不渴,大妈咱们说说话吧。』我就想岔开话题而已。
孙怡:『你就是给你大爷解围呢。这要是大姑爷在,肯定是向着我的。人大姑爷说话向来公正。』
意思就是向着她的都是公正的。田野都觉得有点不讲理了。
田野:『她还能帮着你打大爷一通出气呀,就两句好话哄哄你而已。』后半句,你怎么就非得吃这一套呀。
孙怡:『人家那是心意,好歹还知道哄我呢。田达,田丰他们兄弟我也就不说了,你看看田蜜,领回来一个人定个亲就能把我哄好了,你见她哄我了吗?』
田野深吸口气:『您这要求太高。那可不是随便领回来一个就成的。』
田大业边上都为闺女田蜜辩解一句:『那能一样吗?胡闹。』
孙怡瞪了一眼田大业,对着田野说道:『我没那么条件高,满大院都知道咱们家有个老姑娘,我就求着她嫁出去。有人要就成。』
田大业都听不下去了,那是亲闺女。犯得着说的这么损吗。
田野:『您可别当着田蜜面这么说,保准同您翻脸的。』
田大业:『哼,早就翻脸了,娘两见面都跟乌眼鸡是的,在这么下去,闺女就不认她了。』
孙怡脸色落下来了:『我是为了谁好?她不理解我就算了,你还跟着数落。』
田大业:『那也得闺女觉得好呀。你呀,在田达田丰的事情上不是很开通的吗。』
孙怡一口气没上来,险些被田大业给气死,田达田丰,那能同田蜜比吗。田达田丰那是亲儿子吗?她到是想管呢,人家用她吗。
再说田蜜,那是姑娘,那是自己肚子里面掉出来的,不管能行吗,别人不理解就算了。田大业这个老东西也拿话挤兑她。孙怡吧嗒吧嗒眼泪就掉下来了。
给人当了后妈,这些话那是注定没法拿到明面上说的。
田野赶紧把水杯子递给孙怡:『大妈,你别生气,我大爷那就是胡乱添堵的。』
田大业可能意识到了这话说的太快了。脸色也沉了。
田野:『真的,您对三哥四哥多上心呀,那不就是看不出来是亲的,后的,我大爷才能怎么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吗,说明不隔心,咱们心里都没有疙瘩。』
孙怡:『他那是这么回事吗,他那就是没心没肺,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他有没有想过我这个后妈中间多为难呀。他们的婚事我说了算吗?我倒是想管呢,我凭什么呀,人家给我这个机会吗,这话我憋在心里不是一天了。没法往外说。我这个后妈当的,我容易吗我。』
孙怡抽抽鼻子:『田野不是外人,今天我就痛快痛快,别人埋汰我就算了,他还拿这话挤兑我,田野让你说,有他这么说话的吗。』
田大业:『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就是想的多。你是他们妈,他们的事情,你要插手,他们能说什么。』田野都觉得这话说着亏心,能一样吗?
孙怡差点爆粗口:『你自己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插手,我早把我家侄女娶进来了,你这里就没同意过。
换谁也不同意呀。对于这个历史遗留问题,田野都扶着额头不想听了。
追溯起来,大爷家里前窝后继的比老太太裹脚布都长呀。
田大业:『你怎么还没完没了的呀。说田蜜的事情呢吗。』田大业口误之后,越说越多,知道自己理亏了。
孙怡:『说田蜜的事情,田蜜的事情你们谁管过,都是我在操心费力的,我还落不到好。我图什么呀我,那是我自己的闺女呀。』
田大业:『你看,你又胡搅蛮缠。』
田野只能跟着劝道:『大妈,咱们不说这个了。』太伤感情了。当妈的操心闺女没错。可操心太多了,让闺女反感了,男人还不站在她的立场上。田野也不知道怎么劝。
孙怡:『怎么不说,他这个当爸的还不如人家才认识的老太太对闺女上心呢。』
田野茫然的看向田大业,这孙怡大妈嘴里的老太太田野感觉好像要跟她联系上:『有人给田蜜介绍对象呀,好事呀。哪家的,做什么的,长什么样呀。』
这个话题保准能把孙怡给引开。
果然孙怡连眼泪都收住了:『就是你们上岗村的那个牛大娘要给咱们家田蜜介绍对象。听说派出所的,小伙子老帅的了。』
田野嘴角都抽抽了,大娘可真是说哪办哪呀,就是听着这个大娘有些违和吗。
孙怡:『怎么样,听说你们那片的,牛大娘跟你说过没有呀,见过这人没有。』
田野揉揉额头:『没有,不过咱们家田蜜那是赞扬过牛大娘心灵美的,可见牛大娘的眼光,田蜜能认可的。』
这话题,她怕田蜜回来跟她过不去,田野:『哎呀,我好想还有点事,大妈,回头我帮你同牛大娘打听打听,我就先走了呀。』
从田大业家里,田野算是落荒而逃出来的。正经事也不用琢磨了,没机会说。
这老两口子现在是越来越会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