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也都只是无意之举,我根本就没曾想到透过这光碟的镜面竟然会看到这么离奇的一幕,让我登时头皮一麻,骇到了极点。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看似无意的举着光碟,但两眼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光碟里头反射回来的图像。
沙发依然静静的摆在那里,看似平常。
但是,真正有问题的是沙发上坐着的人。
用肉眼看,我分明看到关雅慧和她娘两人并肩直愣愣的坐在沙发上面,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关老板扮演的老黄忠,面无表情。
但是,光碟里头却完全不同。
光碟里头的沙发上依然坐了两个人……不,是三个人影。
只见这三个人影坐在沙发上面,手舞足蹈的,不时的还露出一副拍手叫好的模样。
这种感觉非常的奇怪,也让我分外的毛骨悚然。
我强自咽了咽口水回头看去,却见关雅慧她们依然直愣愣的坐在那里,整个屋子里头悄无声息。
当然,除了扮影老黄忠的关老板正卖力依依呀呀唱着之外。
可是,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那沙发上头才坐了两个人,但从碟片的反光里头我却看到了三个影子,如果说其中两个影子是关雅慧和她娘的话,那还一个影子是谁的呢?
我瞬间明白过来,都不用说,还一个影子必定就是我的了!
一想到这里,我登时又雀跃起来,甚至开始想着要怎么弄回我的影子才行。
可是,我很快有同时发现,我至少到目前为止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因为,要不是通过这光碟的反光,我甚至都无法发现那三个影子的存在。
一想到这里,我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
不过,凉归凉,我同时又分外的好奇,那正咿咿呀呀唱戏的关老板在光碟的反光之中又会是什么样呢?
想到这里,我二话不说,悠悠的转了下身体,将光碟的镜面对准了关老板。
只是,等我从光碟的镜面之中真正看到关老板的时候,我顿时愣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个情形。
透过镜面看去,只见里头一个身披大旗,手拿长剑,脸上画得花里胡哨的老黄忠正手舞足蹈的演着,倍有劲的样子,根本就不像关雅慧她们那样只是一个影子,而是真真实实的一个演员。
只是,这关老板怎么看都不像呀?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关老板蓦然转身,两眼圆瞪直直的看向了我,大喝一声出来:“来了送死小儿郎!”
说到这里,他同时两手虚晃,好像要干什么似的。
我登时一惊,本能的侧脸朝光碟的镜面看去,只是这不看还好,一看登时又吓了一跳。
只见光碟镜面里头的老黄忠竟然手持长剑直直朝我劈了过来。
虽然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影像,但是,眼前的事情太过邪乎,我根本不敢打赌,于是本的就一下避开。
“看剑!”
又是一声惊叫,我抬头一看,却见老黄忠又是一剑劈了过来。
这一次,我避无可避,于是只是强行将身体侧了一下。
一道凉意从我身旁滑过,非常的明显,登时让我头皮一麻,感觉好像真有柄锋利的宝剑和我插肩而过一样。
这一下我就不淡定了,连忙腰身一扭,强行架住了关老板,以为只要他不动了,镜面里头的老黄忠也就不会动了。
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关老板我倒是架住了,但是,与此同时“嗤”的一声响起,我胸口的衣裳竟然猛然裂开了一道细缝,只觉胸口一痛,低头看去,却是已然缝出了细密的血珠。
都不用想我就知道,这特么的都是真的,只不过我看不到而已。
我登时就不淡定了,于是本能的大吼一声:“慢着!”
我一面吼,一面将这光碟高高举起,又接着说:“你到底是谁?再不出声我就将这光碟给毁了。”
只见关老板登时一怔,居然真就没再动弹,两眼冷冷的看着我,过了好半天才悠悠吐了一句话出来说:“我的戏,唱的不好么?”
“有戏”,一听这话我登时明白,此时的关老板并不是关老板,而是那个真正扮演老黄忠的人。
我一面强作镇定,一面悠悠的退了几步,看着他说:“不是你唱的不好,而是我对戏剧不懂。”
听了这话,他脸上露出一股子浓郁的失望表情,萧条的说:“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再看戏了呢?”
我想起了李承德之前跟我说的那句话,“所有本来不该留在这世上的东西最终留在这个世上都是有原因的”,一想到这里,于是我便对他说:“不是现在的年轻人不再看戏,而是说现在有了更多的选择,戏剧依然是我们国家瑰宝一样的存在。”
这一点我有拍马屁的嫌疑,但是,眼前为了套出他的话来,我不得不如此呀。
“是吗?”他淡淡一笑,又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让我目瞪口呆。
我实在没了办法,于是便对他说:“你想怎么样?”



